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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江月的床沒那么大,堪堪躺下兩個成年男人。燈關了,沈行川看著天花板上水晶吊燈上的一點殘光慢慢褪去,最后悄無聲息地完全消逝在了夜色中。
他們躺在床上聊了會兒天,沈行川果然如他所說的十分規矩,只老老實實躺在旁邊。
話題忽然轉到了過去不久的晚飯上,沈行川隨口說了一句:“你這么喜歡的話,以后我教你做飯吧。”
余江月看了他一眼,很難描述他那一瞬間的眼神,沈行川只感覺到氣氛立刻就變得不一樣了。
空氣中安靜了兩秒,余江月忽然說:“我爸以前也教我做飯,很小的時候。”
“哦……”沈行川支著頭,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余江月的父親在他們中似乎是個禁忌的話題,從來沒有人提起過,沈行川也只在高中讀書時隱約聽說過他在余江月上初中的時候去世了。
“今天好冷啊。”余江月打著哈欠,邊說邊翻了個身,手臂橫在沈行川胸前,一條腿也毫不客氣地壓上了他的肚子。
沈行川放松身體讓他壓著,隨后余江月的腦袋也靠了上來,整個人像只攀著枝干的大型樹袋熊。
“你知道世界上最可悲的是什么嗎?”他似乎并不想要沈行川的回答,繼續自言自語般說道:“最可悲的不是眼睜睜看著親人離開自己,而是多年之后才發現他原本就是個混蛋,是自己該死。”
余江月似乎笑了一聲,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平淡無波,聽著卻叫人無端覺得沉重而壓抑:“他死在了手術臺上,是他最好的朋友給他做的手術。我記恨了那個人很多年,其實我也知道他盡力了,他只是個醫生,不是神。何況他也是真的該死。”
余江月說完似乎仍覺得不夠,他摸索著趴到了沈行川的身上,全身重量都壓了上去,頭靠在他的頸窩,一動不動。
沈行川安靜等著他后面的話,但余江月似乎不打算繼續說下去,好幾分鐘過去,他還是沒有再開口。
“喂,我要被你壓癟了。”沈行川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到底一動也沒動,連肌肉也刻意放松,生怕硬了硌著他。
余江月還是不說話,兩只手卻忽然從沈行川的睡衣下擺伸了進去。沈行川繃緊了身體,隨及發現他并不是在求歡。柔軟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探到他火熱的腰腹和后背,很單純的撫摸,但依然撩起了沈行川的興致。他試探著把手輕輕搭在余江月凹下去的后腰上,半開玩笑著說:“你再摸下去我就要忍不住了。”
“不準。”
“可是你這樣摸我……”沈行川曖昧地輕笑了一聲,手卻還是規規矩矩搭著身上的人,任余江月把他上上下下摸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