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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虛浮,踉踉蹌蹌,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上。沈行川順勢把他打橫抱起來,余江月垂著的頭正好靠在他胸口。雖然病得糊涂,但余江月依然本能地對這個姿勢發出抗議:“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他的聲音虛弱無力,沈行川斷然不會放他一人在家:“你燒得有點厲害,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手上卻沒有放松的意思。
“我不去。”
“你燒得不輕,聽話。”
余江月亂動了幾下很快就沒力氣了,他勉強睜大眼睛,努力做出頭腦清明的樣子,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重申:“我不要去醫院。”
“……”
沈行川沒理他,一手麻利拿起玄關上的鑰匙直接把門鎖了,不容拒絕地抱著他下樓。沈行川身上還摻雜著外頭風雪的絲絲冷氣,余江月隔著厚厚的毛呢大衣也依然聽見了劇烈的心跳聲,眼前光影閃爍,一瞬間竟不知是幻境還是真實。
外頭下了好大雪,白茫茫一片,雪花打著旋兒從天上一片片落下,積成厚厚的雪堆。車里暖氣開得很足,車窗外糊起一層薄薄水霧,又很快被雨刮擦去。余江月的那點掙扎很快偃旗息鼓,他被安全帶牢牢捆在副駕駛上,懨懨欲睡,沈行川叫了他兩聲也不答話,不知是在生氣還是發呆。
一進醫院就有刺鼻的消毒水氣味撲面而來,混著門外的冷冽寒氣成了另一種扭曲的感覺。余江月的眉毛擰成一團,眼皮耷拉,渾身骨頭酸軟得像是被泡在陳年醋缸里。
沈行川右手攬上他的腰,很快被不輕不重地推開。
“你頭暈不暈,先靠著我,別摔地上了。”然后將手再次放上余江月的肩頭。
沒有再被拒絕。
冬季流感頻發,醫院人滿為患,像夏季陰濕水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