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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周婉一路趕往懲惡殿,通報后進了殿內,看到案前坐著一人,還沒來得及看清其模樣就先激動地喊了一聲。
“婉婉,一見面就喊我師父,還真是客氣啊。”
案前的人抬起頭來,卻并不是周婉的師父鐘馗,而是一個相貌極為俊美的年輕男子,后者見到周婉也是放下筆,對著她笑了笑。
“鐘驍,你怎么坐在我師父的位置上?我師父人呢?”
周婉見到此人也是收起了臉上激動的神色,對著他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嘖嘖,我明明長得比我爹好看,你怎么見著我爹就笑呵呵的,見了我總板著個臉!”鐘驍不滿地搖了搖頭,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又不是和孟婆一樣是顏控,你長得好不好看和我有什么關系,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師父呢?”周婉絲毫不理會他的調侃。
面前的這人是他師父的兒子,和師父粗獷的外表正好相反,鐘驍一張臉全遺傳了他娘,長得十分俊美,一聲官服襯得他身姿挺拔,比陽間的那些男明星還要帥氣,饒是以孟婆那樣挑剔的眼光,每次見了他也會忍不住出神。
不過這鐘驍和周婉很不對付,自從她當了陰官之后閑著沒事就總找她麻煩,兩人氣場不和,見面沒有一次到最后是不吵的,所以周婉也不想和他碰面,總覺得見了面之后自己的好性子都被他給磨壞了。
“我爹在閻王那邊議事,你這次回來有事找他?”
第37章
“是有事。”周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鐘驍好奇地問道。
“我只和師父說,為什么要告訴你?”周婉不客氣地反問道。
鐘驍:“……”
鐘驍:“就憑我現在是懲惡司, 陽間道門的事都是我負責處理的!”
“你什么時候成懲惡司了?這不是師父的職位嗎?”周婉一臉不可置信。
地府的懲惡司職位并不是以代相傳的, 鐘馗在這個職位已經待了幾百年了,要退下來換人也是重新在下面的官職中選, 怎么會傳給鐘驍了呢?
“我爹做了幾百年的懲惡司也該退休了享享福了, 我是從眾多小官中競選上去的, 可不是白撿的這個職位。”鐘驍抬了抬下巴。
“哦。”周婉聞言收起了臉上驚訝的表情。
“你怎么回得這么敷衍?我當上懲惡司可廢了不少功夫努力學習, 你應該請我喝酒才對。”鐘驍不滿地道。
“我沒時間請你喝酒, 我已經約了孟婆,等處理完這件事和她約完后我就回陽間去了。”周婉毫不留情地拒絕。
“你不陪我喝酒我就不幫你處理這件事了!”鐘驍聞言氣得不行, 出聲威脅道。
“不幫就不幫,我直接等師父回來他肯定會幫忙解決的。”周婉毫不在意的樣子。
鐘驍聽她這么說更生氣了, 不過也沒法子,只能退一步說不用她陪喝酒了,回到案前拿出了記錄冊讓她把事情說一說。
周婉見狀也沒再堅持, 既然鐘驍接了懲惡司的位置,那這件事理應就是他來管, 也算是他的工作, 至于師父他老人家已經退休了, 現在還在閻王殿, 還是不要再麻煩他才好。
*
“竟然有這種事?近些年陽間真是越來越亂了, 邪師都能扎堆建成一個組織!”
鐘驍聽完周婉說的墓山的事情后臉色便沉了下來,在記錄冊上簡要地記錄了幾句此事起因經過,然后起身去了里間, 在里面的書架上拿出了□□家法師的名冊,回到案前翻找起來。
道士一旦晉升真人,名字便都在地府有登記,實力由高到低,不分門派地從前往后排,周婉來之前就把這些邪師的名字給記下了,此時一一報給鐘驍,后者就在名冊上找他們的登記信息。
“找到了,趙建東,七十三歲,實力天師,五十九歲晉升。”
鐘驍的效率很高,才一分鐘不到就先找到了之前帶頭打周婉的那天師老頭的名字。
“這邪師竟然還是龍虎山的弟子?!”周婉看到那一頁上寫著的詳細信息,顯示趙建東師出龍虎山。
“這個是以前了,他小時候在道法上資質不錯就被龍虎山的一個長老收去作徒弟了,結果越長大越心術不正,在十五歲的時候因偷學道門禁術被踢出山門,后來自然而然地走上了邪師這條歪路。”鐘驍翻著冊子道。
“果然是這樣,我就說龍虎山這樣的大派不可能還留邪師在門內。”周婉聞言松了口氣。
“這種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還一驚一乍的,果然腦子不太靈光。”鐘驍抬頭看了站在邊上的周婉一眼,開口數落道。
“就你腦子靈光,你以前不是還拿師父的筆當法器使嗎?還拿來給我看說能打……”
“行了行了,懶得和你廢話,別吵我工作!”
鐘驍一聽這話趕緊揮手打斷周婉的話,繼續低頭專心地翻冊子,頭太低看不清臉色,耳根卻是有些微微發紅。
周婉倒是沒發現鐘驍臉紅了,只覺得他還是一點都沒變,這人不說話的時候看著還挺賞心悅目的,可一說話就忍不住讓人生氣討厭,不過比起從前的一刺激就炸毛,現在周婉也能做到不動聲色保持平常心了。
周婉想著,大概是她以前年輕氣盛,現在年紀大了也就沉淀了許多,能勉強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好在鐘驍被她懟了之后也不找茬了,認認真真地將周婉報給他的二十多個邪師的名字都找了出來,用筆在上面做了記號,經過核實后就決定全部除名了。
“除名方便嗎?”
因為審核的過程有些麻煩,要去陽間核查又要上報到主殿,所以周婉就坐在鐘驍的“辦公室”等了一下午,等到后面兩壺茶都喝完了,才有鬼差來報說批準除名。
“除名很簡單,不用十分鐘我就能搞定。”
鐘驍對著周婉自信地笑了笑,而后連冊子也沒翻開,伸手懸空地覆在了冊面上方,手心里涌出一道金光。
周婉好奇地湊上前去看,然后就見到案桌上的那本記錄道門法師的名冊在金光下自動翻開,書頁亮得接近透明,其他字都看不清了,只有那些被朱砂筆做過記號的名字一個個清晰地顯現出來,而后在逐漸化成齏粉消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