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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動!我自己、自己起來!”
陳懷個頭已經比她還要高出一截,青春期的大男孩已經隱約有了幾分成熟的影子。可身形總讓她想起年輕時的丈夫。
“陳懷身上留著和他生父一樣的血。”
有著暴力因子的骯臟血液,她如今想起來還會不自覺地打冷顫。哪怕如今已然有了新生活,溫柔的丈夫,體弱多病卻乖巧聽話的小兒子。無數個夜晚里仍然會被那雙黑沉冷靜的眼眸嚇醒。
那可是他的親生父親,陳懷都能毫不猶豫地動手……那自己呢?
自從男人墮落,她已經很久沒有正眼看過陳懷。這個孩子的存在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自己這樁婚姻有多么失敗。那個人的孩子會不會也對自己心懷怨恨,進而干出什么來?
“總之,小朋友。”汪凝抬眸,誠懇道,“他不適……”
“他不適合我,就適合穆小姐了?”聶瑞揚脊背挺直,神色冷淡,“錦繡地產的二小姐原來這么不堪,被您往前和懷哥湊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女人震驚,慌亂中玉鐲磕在桌檐上,發出一聲悶響。
“哦,按您的邏輯,也差不多。”少年笑容嘲諷,“聽聞穆天羽男女不忌,同時養了好幾個情人。但是您——”
聶瑞揚站起來,身體前傾,杏眸瞇起時竟帶了十分冷厲,“為了現任丈夫的前途這么賣力,劉總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感動。”
汪凝瞳孔驟然放大,目光落在少年手中閃著紅光的錄音筆上。她面色蒼白,唇瓣顫抖著抬眼看去——
少年依然是那副白白凈凈,天真無辜的長相。細白瑩潤的指尖微搭在暗色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桌面,那修剪整齊漂亮的指甲不像是在敲擊物件,而是沉重地擊打著她的心。
“你怎么會知道?”
聶瑞揚聽了這話,低笑一聲。全然不像在陳懷身邊溫軟聽話,少年此刻惡劣至極,歪了歪頭只是笑著避開了話題。
“按照影視文藝作品的流程,您是時候拿出一沓信用卡威逼利誘我離開懷哥。”聶瑞揚直起身,“可惜我呀,什么都缺——”
“就不缺錢。”
“無論您想給我多少錢。”聶瑞揚瞥了一眼汪凝窩在手中的皮包,冷聲道,“我出十倍,還請汪女士遠離懷哥的生活。”
不可理喻!
女人氣紅了臉站起身,嗓音尖利,“現在的孩子都這么沒家教?真該讓你雙親好好看看!”
隨著風鈴聲響,一道清潤動聽的聲音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