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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一個稚童,身上都可能帶有致命武器。
毒品、槍支在這里“合法”流通,連警察都不愿靠近,生怕落得尸橫野外的下場。
楊思緒原以為綁走洛曇深,在單於蜚面前虐待洛曇深,就能夠將單於蜚引來。
最起碼,單於蜚會慌張失措。
這樣,被打壓多年的明氏旁系就有了可乘之機。國內國外雙重夾擊,單於蜚不可能安然無恙。
然而視頻里的單於蜚,面對自己所愛的人,竟是無動于衷,連一個多余的表情都吝于給予。
他冷汗淋漓,不得不思考,是不是自己弄錯了?
明昭遲卻像一頭發瘋的野獸,一副要將洛曇深生吞活剝的姿態。
“緒哥,單於蜚不會來了!洛曇深交給我處理,我非折磨死他不可!到時候咱們再將視頻發給單於蜚……”
“你閉嘴!”楊思緒野蠻地打斷,眼皮突突直跳,看向窗外,外面沒有任何異常動靜。
這處廢樓是g國一個販毒團伙的據點,周圍全是三教九流的惡徒,“紫緒”匿藏于此,并不惹眼。
但在聽見單於蜚說“隨你”時,他好似被人按在地上澆了一盆冰水,此前構筑起來的自信全都被沖了個稀爛。
和明昭遲不同,他是親眼見識過單於蜚的手段的。
當年單於蜚斬斷明氏的涉黑勢力,可謂冷酷決絕,半點余地都不留。
那么多的兄弟,不是當場被擊斃,就是被投入監獄,連明漱昇本人——單於蜚的生母都被關進了精神病院,備受折磨。
他僥幸逃脫,從黑幫打手混成毒販,自以為已經有了與單於蜚對抗的能力,但那一句“隨你”幾乎將他打回了原型。
他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下了最壞的一部棋。
“你什么意思?”明昭遲怒道:“讓我閉嘴?你搞清楚你的身份!”
他已經懶得再與明昭遲爭執,下令道:“撤!”
然而,他的反應終究還是慢了。槍聲在樓下響起,并不密集,像是狙擊槍。
明昭遲陣腳大亂,“怎么回事?你不是說這里很安全嗎?”
“我……”楊思緒來不及解釋,立即拿起放在桌上的槍,還未來得及上膛,子彈突然從窗外殺來,直接將他身邊的保鏢爆頭。
腦漿噴了他一臉,而伴隨著樓下的槍聲,一陣腳步聲從門外空蕩蕩的走廊傳來。
窗外,兩架武裝直升機攪起令人肝顫的響動,他一回頭,看見直升機上漆黑的槍口。
情況急轉直下,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控制,他本想守株待兔,此時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已是甕中之鱉。
洛曇深躺在地上,雙眼發直,好像還留著一口氣,又好像已經沒了心跳。
他知道有人朝自己跑了過來,不是明昭遲,也不是別的要毒打他的人。
是趕來救他一條命的人。
可是——他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可是他已經不需要誰來救命了。
他深愛的人不在意他的命。
他的心早就雙手奉上,唯一還能給的,也就只剩下這條命了。
第110章
秦軒文從病房里出來,難得一見地靠在走廊的墻上,出了會兒神。
洛曇深已經從重癥監護室轉移到這間特殊護理病房,情況穩定,神智清醒。
但他總覺得,那個熟悉的洛先生已經死去了。
那日在廢樓,“孤鷹”親自帶領麾下最為精銳的一支作戰小組趕到,將“紫緒”成員及為“紫緒”提供幫助的g國毒販一網打盡。
他找到氣息尚存的洛曇深,心狠狠抽了一下。
只一眼,他就意識到,洛曇深已經沒有求生欲。
傷得更重的辛勤在一旁痛哭流涕,大聲呼救——這才是被綁架、虐待之人的正常反應。
與辛勤相比,洛曇深實在太安靜了,就那么一動不動地躺著,眼里是死寂的、空洞的,沒有一絲光亮,好像無所謂生,也無所謂死。
比起那一身的傷,這樣的神情更讓人心痛。
將洛曇深抱上醫療直升機時,他忽然想到單先生。
來g國之前,他保證過,會盡力保護洛曇深。
而現在,他顯然沒有保護好這個重要的人。
看到洛曇深傷得這么重,單先生會憤怒、會心痛嗎?
會的吧。
因為就連他這個無關者,心里都難受不已。
他在單先生身邊待了這么多年,頭一次見單先生因為一個人而有了不一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