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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曇深接過糖葫蘆,“小孩兒才吃這種東西。”
單於蜚說:“糖人也是小孩兒才吃的。”
“糖人漂亮。”洛曇深說著咬下一顆糖葫蘆,腮幫子立即鼓了起來。
單於蜚遲疑一會兒,說:“你想要糖人的話,我可以給你做。”
洛曇深不信,“你會?”
“嗯。”
兩人匆匆回到家,單山海不在,和廠里的孤寡老人聚餐去了。
洛曇深有些激動,“你在找什么?”
單於蜚蹲在陽臺的儲物柜邊翻找,“爐具和石板。”
洛曇深見他搬出工具,驚訝,“你家怎么會有這些?”
單於蜚不答,只說:“蔗糖廚房里有,麥芽糖得出去買。”
大年初一,絕大多數(shù)店鋪都關(guān)著門,最后還是洛曇深一個電話打到鑒樞,讓人送了一包麥芽糖過來。
單於蜚把工具挪到樓下,將糖熬化,用勺子勾著,開始在抹有食用油的石板上作畫。
午后的陽光照得人發(fā)懶,放鞭炮的小孩圍了過來。洛曇深睜大雙眼,“你真會啊?”
單於蜚淺笑,握著勺子的手很穩(wěn),“嗯。”
很快,一只金黃色的小狗出現(xiàn)在石板上。
接著,他用鏟刀一撥,小心翼翼地將小狗與石板分離,“竹簽。”
洛曇深看呆了,半天才將竹簽遞上去。
竹簽黏在小狗上,一個小巧的糖人就做好了。
洛曇深接過糖人,對著陽光,任糖人的光彩倒映在眼中。
小孩們吵了起來,都想要小狗糖人。
“給他們吧。”單於蜚說:“那個只是練手,我給你做個更好看的。”
小孩們得到了小狗、鴨子、汽車……鬧鬧嚷嚷跑去游園會,空壩里安靜下來,洛曇深蹲在地上看單於蜚,饒有興致道:“你怎么會做糖人?”
“學(xué)的。”單於蜚答了等于沒答。
洛曇深笑:“敷衍我呢?”
“練完手了。”單於蜚還是不正面回答,“想要什么?”
洛曇深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隨便吧。”
“隨便?”
“你自由發(fā)揮,做你最擅長的。”
單於蜚點頭,“好。”
日光和時間融進(jìn)糖液,在石板上安靜地流動。洛曇深凝視著細(xì)致而精美的線條,瞳孔忽而微縮,忽而張開。
好似過了很久,單於蜚將終于完成的糖人鏟了起來,黏上竹簽,遞到洛曇深眼前,溫聲笑問:“喜歡嗎?”
洛曇深眸光閃爍,盯著金燦燦的鳳凰。
這只鳳凰,與他記憶里洛宵聿在游園會上買給他的那一只,幾乎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 看到有讀者對攻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有疑問,內(nèi)心剖析是后面一個階段的內(nèi)容,會詳細(xì)寫的。
第57章
洛曇深記得,那一年的春節(jié)來得很遲,臘月未過,春意就悄悄鋪陳開來。
洛宵聿剛回國,才十七歲,因為打算報考國內(nèi)大學(xué)的事和家里鬧了很多不愉快。大年初一,洛家氣氛壓抑尷尬,活像一個沒有鎖鏈的牢籠。
“哥哥。”洛曇深九歲,自幼在外祖母家生活,對洛家的一切都感到不適。
他扯了扯洛宵聿的衣角,細(xì)聲細(xì)氣地說:“我們不要待在這里好不好?我們回外婆家去。”
與同齡小孩相比,洛曇深更加乖巧,并不鬧騰。外祖母出自舊時的書香之家,溫溫婉婉的,知書達(dá)理,他耳濡目染,便也有學(xué)有樣。
多年后原城上流圈子將安玉心戲稱為“小王子”,其實年幼時的洛曇深才是真正的“小王子”——貴氣、可愛、驕傲而不失禮儀。
“哥哥帶你出去透氣。”洛宵聿給他穿上新制的羊絨外套,圍上圍巾,笑道:“對了,今天尋珊公園有游園會,想不想去瞧瞧?”
“想!”他揚(yáng)起臉笑。
十幾年前,人們的娛樂活動遠(yuǎn)不如現(xiàn)在豐富。
春節(jié),除了最富有的那一小撮人,絕大部分市民不是走親訪友打麻將,就是出來參加游園會。
原城每個社區(qū)都有游園會,規(guī)模最大的當(dāng)屬尋珊公園的游園會。
洛曇深此前從未參加過,十分新奇,一到公園大門口,一雙漂亮的眼睛就睜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