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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珍珠般的余淚從亞伯淺綠色的眼睛中溢出。
“而我再也沒辦法知道真假了。”
“您會知道的。”該隱無奈地說,“如果您發掘了真正的寶石,自然會知道那些煤塊多么拙劣。”
聽到他這樣說,亞伯好像恍然從一層透明罩子里掙脫,他羞赧地抖落了一些悲傷,在這間嶄新而昂貴的房間里四處打量起來。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東西!”他感嘆了一句,但馬上就為此后悔。他感到他奇跡般的胞弟并不會贊同他這些幼稚言行。作為該隱的寄生者,他為自己難以隱藏的愚昧而羞愧。
出乎意料的是,該隱說:“我親愛的哥哥——難道您不曾照過鏡子?”
亞伯用了幾秒鐘來明白他的意思,隨即,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快活。
“該隱、我……”他雙頰泛紅,嘴唇腫脹地嘟囔著。
他并沒有說出剩下的話,而是安靜地打了個哈欠,蜷曲著身子睡去了。
幸于亞伯還處于相當年幼的階段,心理更是出乎尋常地稚嫩。他很快放下了園丁的死亡——他依然為此悲傷,但隨著秋天到來,愈來愈多花兒凋謝的遺憾更讓他難以應對。
坎貝爾公爵沒有再見他,也沒有像承諾中那樣,讓他和他的兩個哥哥一同上課。亞伯和這兩位正處于青春期的貴公子僅有一面之緣,他們高挑而優雅,寡言的姿態像極了他們的公爵父親。而與此同時,亞伯還在因為用手抓銀質托盤里的面包而被女仆一遍又一遍的教導。
很快,亞伯便發覺這座碩大城堡于他不過是另一座花園。他的寂寞填滿了冰涼干燥的空氣、填滿了書柜背面被蛀食的孔洞、也填滿了薄脆的枯葉被踩踏時發出的“咯吱”聲。
在又一個黃昏里,亞伯說:“我想念父親,他為什么不來看我?”
亞伯對這世界知之甚少,但他主動問出口的疑問并不多。很快,該隱回答道:“您可以主動去找他。”
“萬一我讓他厭煩呢?萬一他不希望看到我……萬一,他不喜歡我?”
“不會的。”該隱輕柔地勸導,“他是我們的父親——雖然我對此并不感興趣,但只要您愿意,你們應該很親密……比任何人都更親密。”
坎貝爾公爵正浸泡在充滿霧氣的浴池中。熱水緊貼他的肌膚,而他正值壯年的心臟也在忍受另一種灼燒。就像在巖漿中浸泡,那個被遺忘的名字無時不刻地焚毀著他的心。
亞伯,他取下這個名字時并沒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