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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的人望著白衣公子的側(cè)臉,不知在想什么。
想歸想,手上三下五除二包扎好了傷口。
他們沒有再說話。
花子瑜沒見過這樣懶的惡人,一副四體不勤的樣子。餓了,上岸吃飯,困了,倒頭就睡,也不管囚犯跑不跑。
的確,他跑不掉。
他本也不想跑。
夜里他害了噩夢,又回到那一天,那個人眼中帶了破碎的痛苦,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他又聽見那個聲音,“子瑜,殺了他們。”
“你不殺,就再不是我追影宮的弟子!”
他醒了。
他醒得太兇,撞在了逼仄的艙室上,也踹到了另一個人的腳。
“花公子,大晚上不睡報復(fù)我?”
那人轉(zhuǎn)過頭懶洋洋地看向這里,眼里一片清明。
“..你還醒著。”
“我怕花公子趁我不備結(jié)果了我。”
他瞅著花子瑜的臉色,對方神情呆滯并不打算回嘴,他覺得無趣,又轉(zhuǎn)回去對著空氣去了。
半晌,他的聲音牽引出了花子瑜的回憶,
“誰知道每晚聽見的都是你說的夢話,啊吵得我都睡不好了。”
“你知道吧,‘悟以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
花子瑜想了一會兒,想說什么,卻被對方的鼾聲打斷。
三月三的燈火燒在兩岸,妖嬈的火光點亮兩人的眉眼,花子瑜靜靜凝視著熱鬧的人群,他們笑著跳著,夫婦,歡樂的一家人,未出閣的閨女站在窗口向外望著,團圓的氣氛。
他瞧著,笑也浮在唇角。只不過那晃過唇角的火焰倏忽消失了,他想起實在沒什么值得高興的事。
他一回身,就見江余定定地瞧著他,似有話要說。
那人歪了歪腦袋,笑了。
“你不覺得在這船上呆著無聊嗎?”
他聽見干涸的心池響起水滴聲,滴水成河,滴答滴答。
“就——玩一會兒。”
江余向他伸出了手。
滴答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