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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軟而清甜，順著他身上朦朧的淡淡香味攀上程硯的皮膚，像一股糾纏無形的霧。程硯沉默坐在沙發(fā)上隨程嘉余百無顧忌地靠著他蹭，忽然抬手抓住他的手臂，按在一邊。

“好了。”程硯只說這兩個字，隨后平靜蓋上電腦，起身，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留下程嘉余茫然跪坐在沙發(fā)上不知所以，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一圈淡淡的紅印。

周末，程硯如約陪程嘉余去看電影。影院人多，程嘉余到哪都牽著程硯的手，他今天特地穿上好看的衣服，寬松的白色運(yùn)動外套，淺色休閑褲，白色球鞋，特地挑了一頂最喜歡的粉色鴨舌帽戴著，黑色短發(fā)柔順貼在后頸，專心粘在他哥后面。

檢票的女孩笑著對程硯說，“你的女朋友真漂亮。”

程硯接過電影票，聲音溫和，“他是我弟弟。”

女孩微張著嘴看著他們手指相扣離開的背影，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

電影不是熱門片，是一部國產(chǎn)足球喜劇片，劇情是傳統(tǒng)正常的幽默。程嘉余不喜歡看太過深刻或燒腦的內(nèi)容，他也看不大懂，一直只喜歡看一些劇情簡單的喜劇片或者愛情片，程硯也都陪他看。

電影過半，劇情忽然轉(zhuǎn)入主角的童年，原來主角小時候因為熱愛足球卻又踢不好而常常被周圍人笑話，甚至還被欺負(fù)。后來小時候的主角被一群大孩子拖進(jìn)小樹林邊嘲笑邊毆打，可憐兮兮地抱著腦袋倒在地上，畫面給了那幾個大孩子特寫，一晃而過，沒多花一點(diǎn)時間。

但程嘉余卻忽然覺得非常不舒服。熒幕上的畫面令他產(chǎn)生一種陌生又討厭的熟悉感，腦子里一片混亂，他皺起眉放下手里的奶茶，抬手在額間抵了抵，開始覺得難受了。

“嘉嘉？”

黑暗中一只大手撫上他的臉頰，摟過他的脖頸，清冷熟悉的氣息靠近，程硯仿佛能感知到他的心緒，“哪里不舒服。”

程嘉余握住他的手指，有些暈眩地閉上眼睛，“我不想看了......”

程硯什么都沒問，牽著人從座位上起身，離開了影廳。

衛(wèi)生間里水聲嘩啦響，程嘉余用冷水洗過臉，那種昏暗模糊的感覺終于慢慢褪去。程硯站在他身邊低頭看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程嘉余擦干凈臉，茫然站在洗手臺前回憶，“突然頭暈，身上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