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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片刻。程硯的目光總是平緩鎮(zhèn)靜，漆黑的眼珠像冰冷的夜幕。程嘉余永遠也看不懂他哥在想什么。

“沒事。”程硯摸著他的頭發(fā)，這樣回答。

“我就說，你不要總是對你哥哥發(fā)脾氣嘛。”

周末的商場里，程嘉余在一家男裝店里逛，周都跟在他旁邊碎碎念，程嘉余不大高興地說，“我沒有總是發(fā)脾氣。”

“每次一提他的男朋友你就鬧，鬧騰完了又后悔，后悔了就來和我說。”

程嘉余沒好氣地，“那以后不和你說了。”

程硯快過生日，程嘉余想給哥哥送個好一點的禮物，手表太貴，小物件太便宜，他拉著周都在商場里逛來逛去，最后在領(lǐng)帶和皮帶之間猶豫不決。周都幫著他選半天，最后選了一條深藍色領(lǐng)帶。

“只要他不在我面前提周楊，就沒事。”

程嘉余逛累了，進一家咖啡廳坐著休息。周都端一杯咖啡一杯牛奶過來，牛奶放在程嘉余面前，與他并排坐一起，“你哥談戀愛又怎么了。”

“我不喜歡周楊。”

“他怎么你了......”

“不許再聊這個！”

周都不敢問了。程嘉余拿過牛奶自顧自喝，想起什么，拿出手機點開微博，又點進周楊的微博去了。

他總是這樣矛盾心理，一方面極其不愿意看到有關(guān)周楊的一切出現(xiàn)在他面前，一邊又犯賤似的偷偷去看這個人的動態(tài)，還逼著自己去找其中有多少是和他哥有關(guān)的細節(jié)，仿佛自虐。

今天程嘉余的目的達到了。因為周楊的確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是一張照片，兩只挨在一起的手，一只打著吊針，另一只自然搭在腿上，手指長而骨節(jié)大，程嘉余一看就認出來是他哥的手。

照片配了字，[有人陪，生病也快樂。]

程嘉余把手機甩到桌上，抱著手臂往沙發(fā)后背一靠，冷著臉不說話了。周都也是替他心疼手機，拿過來看看摔壞沒有，“又怎么啦？”

程嘉余坐在一旁悶悶不說話，看上去又不高興又委屈，垂頭耷耳的，小小的一個，總讓人想抱在懷里揉著哄著。周都安慰他幾句，怕他一看手機又要亂摔，干脆拿過他的手機打開玩。周都喜歡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