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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的這兩天半里,衛添喜只會在飯點兒上露面一兩次,多數時間還是同她帶來的那兩個學生交流會場中發生的事情,時不時指點一下這兩個學生。
會議結 束的前一天,《數學年刊》的主編與國際數學學會的主席又找到了衛添喜。
國際數學學會的主席關切地問,“添喜衛,很抱歉,可能是我們提供的飲食出了問題,導致你腹瀉了這么長時間。不過看你的臉色還算不錯,想來是那些藥物起作用了……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明天匯報的主題確定了嗎?”
“今天晚上我們需要公布會議安排出去,還有就是你需要多長時間來開匯報講座,因為明天就剩下你一個人做匯報了,所以我們需要確定一下時間,在你開完匯報之后,我們需要同酒店確定閉幕式時間,以方便酒店做安排。”
衛添喜掰著指頭算。
她需要在匯報中重點講自己構建數學模型的過程,這大概就需要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之后那二十八個問題都需要從不同的角度切入那個數學模型來構建新的子模型,這樣才能進一步推導,就算她講得再快,那最少也得給每個問題勻出十分鐘的時間來講,大概需要五個小時不到。
再往后還有實變函數的那九個問題,因為那九道實變函數的問題涉及到的數學模型并不算多,只要將數學模型推導出來之后,剩下的過程都屬于常規運算,只不過運算量稍微大了一點……至少也得安排一個半小時來講。
衛添喜把這時間加了加,面色有點古怪地同國際數學學會的主席說,“大概需要八個小時。”
“哦,八個小時。”國際數學學會的主席面無表情地記下衛添喜說的時間之后,突然抖了一下,似是才反應過來一般,他吹著胡子問衛添喜,“衛教授,你再說一下,需要多長的時間?”
八個小時,這都可以開一天了!
衛添喜有些不大好意思地說,“前不久,我在數學研究上做出一點突破來,算是發現了數學研究的新方法,所以想要同來自全球各地的同行們分享一下。”
“那八個小時也有點太長了吧……添喜衛,你能吃得消嗎?”
衛添喜笑著說,“如果不是我想壓縮時間的話,八個小時根本講不完。米歇爾教授,請你放心,我新發現的這個數學方法很有用,通過這個數學方法,我已經解決了三十七個數學猜想,如果國際數學學會的會議推遲到九月二十號開,可能這個數字會更大。”
國際數學學會的主席本身就是麻省理工數學系的教授,他傻眼了,“三十七個數學猜想?都是你之前提出的那一百個數學猜想里的問題嗎?”
衛添喜點頭,“是的。”
她把自己早先準備好的會議進程單拿了出來,遞給米歇爾教授,“我解開的所有數學猜想的題目都已經記錄在上面了,你們可以看一下。”
《數學年刊》的主編滿臉驚詫地插嘴,“添喜衛,你居然一聲不吭地就做出了這么多的成果,之前我問你的學生,他們還說你在研究中遇到了困難……我想知道,如果你沒有遇到困難,是不是那一百個猜想都會被你自己解決掉?”
衛添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之前確實是遇到了一些困難。實不相瞞,這個方法是我在六月底才想到的,運用這種方法解出第一個命題后的第二天,我就登上了飛往柏林的飛機。余下的三十六個命題都是我在飛往柏林的飛機上以及住在酒店里的這段時間做出來的。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的學生并沒有說謊。”
衛添喜這么已解釋,《數學年刊》的主編了立馬就把衛添喜這幾天的表現串聯在一起仔細回想了一下,一個瘋狂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他陡然拔高了語氣,“添喜衛,所以說,你之前消失的那段時間里,你并沒有像傳言中那樣,帶著你的學生去柏林游玩,也沒有拜訪你在柏林的朋友,而是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一直都在論證數學猜想?”
“還有開會的這三天,你同我們說自己鬧肚子,實際上也是在論證數學猜想,拉肚子只是你的一個借口……oh,sorry,我不應該這樣揣測你,但我從你的臉色上來看,你根本不像是鬧肚子的人,你比沒有生病的人都要看著健康。”
衛添喜難為情地點頭,“不好意思,靈感來了之后,我不想浪費。因為我怕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可能就抓不到這些靈感的白鴿了。”
國際數學學會的主席一臉嗶了狗的表情,他白替衛添喜擔憂好幾天了,就在前五分鐘,他還因為沒有安排好適合衛添喜的飲食而導致衛添喜鬧肚子這件事情內疚呢……他突然也想同阿貝爾一樣,對著衛添喜爆一句粗口。
可是想到性別差異,國際數學學會的主席還是生生忍住了。
第163章
因為衛添喜將匯報時間加長成了八個小時, 國際數學學會的組委會不得不臨時調整計劃,將原定為閉幕式結束后的柏林一日行調整到了閉幕式之前,與衛添喜做報告的時間相重合, 由參會人員自由選擇行程,想留下來聽衛添喜作報告的可以, 想去柏林領略一番日耳曼風情的人也可以自己組團去。
一個小時的報告會儼然已經算是頂級學者的待遇,而衛添喜直接把匯報時間加時成了八個小時,這讓不少數學學者都直呼不敢相信, 不過在看完衛添喜出具的匯報內容名單之后, 沒人再吭聲了。
有人想去領略日耳曼風情?
等會議結束之后,想怎么領略怎么領略,在柏林度假度到九月一號都可以!
但衛添喜的報告會絕對不能耽誤。
看著衛添喜列出來的那三十七個已經解決的數學猜想,這些來自全球各地的數學家都有些感慨,仿佛當年那個短短數年就將數學界全部學者搞得痛不欲生的‘攪屎棍’又回來了。
天知道有多少數學家在盯著衛添喜的那一百個猜想死磕,國際數學學會的前兩天, 還有不少數學家對著衛添喜提出的那些數學猜想侃侃而談呢,他們都認為自己站在了衛添喜的肩膀上,走在了所有數學同行的前列……然而, 現實教他們做人。
衛添喜不聲不響地解決了三十七個問題,這還是人嗎?
尤其是那個意大利籍的數學家, 他當初當著衛添喜的面炫耀的問題此刻正躺在衛添喜的匯報名單之后, 那個猜想后面有一個小括號, 括號里寫著‘已論證’, 難怪當初衛添喜不愿意聽他講下去。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用抹了辣椒油的手糊了一巴掌……臉都快燒起來了。
……
第二天, 國際數學學會準時召開,衛添喜用八個小時的時間闡述了自己所構建的數學模型以及構建數學模型過程中用到的思路,并且還將她所構建的數學模型做了一定的推廣及變式。
會場中的那些數學家很明顯分成了兩撥,數學造詣高、能夠聽懂衛添喜所說內容的人自然是聽得如癡如醉,數學早已略微淺薄一些、或者是說從事的研究方向偏冷門的科研人員則是懷疑了整整八個小時的人生。
他是誰?
他在哪兒?
他學的一定是假數學!
八個小時的匯報又延長了一個半小時,理由是衛添喜在講泛函分析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火花,她順手就將那個火花記在了白板上,并且等原計劃安排的所有問題全部講完之后,她順手就利用自己剛推導出來的公式把那個問題解決了。
那個火花是第一百零一個命題,難度并不亞于前面一百個,
衛添喜這一手騷操作把參加國際數學學會的專家學者唬得一愣一愣又一愣,直到散會后吃自助餐,那些學者們保持著緘默,除了刀叉與餐盤碰在一起時發出的叮叮當當的脆響之外,自助餐廳里只剩下稀里嘩啦的翻頁聲。
衛添喜拋出的數學模型實在是太令人震撼了,不少數學家將衛添喜拋出的問題代入到自己的研究中去,發現之前看似‘山重水復疑無路’的問題,此刻全都變得‘柳暗花明又一村’。
也有不少數學家已經對照著會場中記錄下來的筆記開始論證自己死磕多年的命題。
那一百個命題已經被解決掉三十七個,剩下的六十三個命題,不知道衛添喜還會不會動手,但這些數學家們知道,自己如果能夠論證六十三分之一,那便足以讓自己吹噓多年,這份成績甚至可以給自己的學術生涯畫一個完美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