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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是一個神奇的學科,當你無法入門的時候,你會覺得遍地都是荊棘,可當你順利入門之后,你會覺得擺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條通天坦途。
衛添喜沉浸在數學的世界中無法自拔,連出酒店注冊會議的時間都沒有擠出來,全都委托給她帶來的那兩個研究生去做,連午餐和晚餐都是打電話叫的酒店自助餐。
可憐《數學年刊》編輯部的編輯以及好多國際知名的數學學者,明明已經看到了衛添喜的注冊信息,可卻見不到衛添喜的人。
好不容易堵到幾個亞洲人的面孔,他們上去一問,不是琉球的就是高麗的,壓根沒遇到華國人。
添喜衛究竟去了哪兒?
是剛到柏林,被柏林的美景所吸引,出去浪了嗎?
開什么玩笑,添喜衛又不是第一次來柏林,早些年在瑞典留學的時候,她在柏林游學過很長一段時間,德語說的那么溜,怎么可能被柏林的風景所吸引?
好不容易逮到衛添喜那倆研究生的面,《數學年刊》編輯部的編輯趕緊問,“衛教授呢?她明明已經注冊了會議,怎么在破冰會沒有見到她?”
那兩個研究生的神色有點古怪,“衛教授她……她在房間里證明一個數學問題呢!”
那《數學年刊》編輯部的老編輯肅然起敬,“證明數學問題!冒昧問一下,衛教授目前在解的,是哪個數學問題?與她提出的那一百個數學猜想有關系嗎?”
見《數學年刊》的老編輯同兩個學生模樣的人嘀嘀咕咕,很多數學家都自發地圍了上來,結果就聽到‘一百個數學猜想’這七個字,瞬間來了興趣。
要知道不少人這次來做的報告都是同那‘一百個數學猜想’有關的,他們在不同程度上做了弱化工作,那么問題來了,衛添喜究竟解決了哪些問題?
如果衛添喜直接把一個數學題目給解決了,而他們的工作卻是做了一定的弱化工作,那他們的工作還有什么意義?
就拿一加一這個問題來說,人家衛添喜已經算出標準答案是二了,他們得到的結論卻是一加一一定大于一,誠然,他們的結論沒有毛病,可也沒有意義啊!
有人趕緊湊到衛添喜帶來的那倆研究生身邊刺探‘敵情’,他們問,“衛教授的研究工作進行到哪一步了?順利嗎?你們可以稍微透露一下嗎?”
那倆研究生想了想衛添喜在飛機上那抓狂的模樣,不確定地說,“大概是遇到了一些困難吧,感覺衛教授有點不高興。”
那些專家學者瞬間松了口氣。
只要衛添喜沒啥成果,他們就放心了。
轉念一想,那些人又都覺得自己的顧慮有些多余。
如果衛添喜做出什么研究成果來,肯定在《數學年刊》上發表研究成果了,怎么會一直都沒有動靜?
……
第二天清晨,陽光穿透柏林上空的層云,灑在了酒店的玻璃窗上。
伏案工作了一天一夜的衛添喜終于停下筆,她看著幾乎要被寫完的一整個筆記本,輕輕吁出一口氣,道:“時間還是不夠,看來得同組委會申請一下,將報告會調整到最后一天……”
她手旁邊放著一張紙,上面依次寫著1、2、3、4……一直寫到17。
第161章
柏林的七月有點潮熱, 縱然《數學年刊》編輯部挑選的酒店是環境頂好的,各種大吊扇‘呼呼’地吹,依舊吹不散那繚繞在數學學者心頭的熱氣。
能參加數學學會的人, 都是國際頂級學者,整個華國也就有四位數學學者受到邀請, 水木大學的衛添喜是一個,金陵大學的賈坤教授是一個,復興大學的楊國寧教授與傅嗨教授算倆。
衛添喜能拿到國際數學學會的邀請函, 完全是靠自己的能力爭取來的, 《數學年刊》編輯部邀請她,只能說是蹭衛添喜的光,如果衛添喜不來,這次國際數學學會絕對會掉一個檔次。
賈坤教授研究的是數論領域,師承于日耳曼的老數學家——有‘數學教皇’支撐的羅伯特·法斯,一個人撐起了金陵大學數學系。
至于復興大學的楊國寧教授和傅嗨教授, 據說這倆同《數學年刊》的主編關系挺好,雖然學術水平并不怎么高明,但混到兩張國際數學學會的邀請函還是不難的, 這倆人走的路子同梅瑟塔教授高度相仿。
七月二十日,國際數學學會準時召開。
衛添喜同《數學年刊》的主編以及國際數學學會的主席提了推后報告會的事情, 得到應允之后, 她便乖乖在開幕式上露了個面, 順帶著同早些年在歐洲認識的老伙計打了個照面。
就職于法國巴黎的阿貝爾是一個金發碧眼、腿長腰細的小姐姐, 同衛添喜年紀相仿, 數學天賦十分高,她研究的是實變函數領域,見衛添喜參加會議,毫不猶豫地就湊到了衛添喜旁邊,趁國際數學學會的主席在臺上老生常談的空子,她給衛添喜遞了一個紙條過來。
紙條上用法語寫著,“你這次來準備匯報什么內容?”
衛添喜從口袋里摸出筆來,在那個紙條上寫下了兩串數字,還有一個符號。
“1982”
“100”
“——?”
這一串類似于摩斯電碼的東西,或許給別人看不明白,但阿貝爾一眼就解讀出來了,衛添喜說的是她在一九八二年針對數學界提出的一百個假設猜想。
阿貝爾瞳孔一縮,趕緊在紙上寫,“那一百個問題,你解出多少個?又沒有與實變函數領域交叉的問題。”
衛添喜皺了皺眉,眼看著阿貝爾的那張紙不夠用了,她便把國際數學學會剛給每個與會人員發下來的筆記本拿了出來,在上面接著阿貝爾的話寫。
“目前解出了不到二十個,至于你說的實變函數領域,我記得當初提出了七個與實變函數領域相關的猜想,遺憾的是,我目前還沒有對那些問題動手,你可以放心地去做匯報。”
衛添喜這話就說的有些損了,一向克制自己本來面目、全心全意把自己偽裝成淑女的阿貝爾完全忍不住,當場就爆了出口,“法克!”
衛添喜沖阿貝爾挑了挑眉,問阿貝爾,“你研究的是哪個命題?做到哪個程度了?”
阿貝爾翻了一個白眼,從自己提著的包里把手稿拿出來,遞給衛添喜,賣弄似地問,“怎么樣,你看我這證明思路,是不是很優秀,很超前,很卓越?”
“添喜衛,雖然我特別欣賞你在數學領域的才華,但我敢肯定,你想要看懂我的這些推理過程,絕對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你時間允許的話,我建議你來聽聽我的報告會,絕對會震撼到你的。毫不夸張的說,你提出的那個猜想,我已經論證完成了百分之八十,只要再給我一年的時間,我絕對會證明的!”
衛添喜沒有吭聲,低頭看阿貝爾寫的那些稿子,她將手里的鋼筆換成削好的鉛筆,就如同給水木大學的學生批改作業一樣,一邊看,一邊在阿貝爾的那些收稿上圈圈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