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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書文看著絲毫不設防的衛添喜,笑了笑,坐在椅子上,把當初那本他從衛添喜桌子上順走的現代漢語詞典拿出來,繼續看。
因為光線不好的緣故,洛書文就把自己眼鏡中的內置燈打開……得虧沒人會大晚上闖進來,不然絕對會被雙眼冒著綠光的洛書文給嚇一大跳。
第二天一大早,衛添喜是被輕輕的字典翻頁聲吵醒的,她迷茫地朝聲音來源看去,這一瞄,她一個激靈,立馬就清醒了。
“洛書文,你昨晚怎么沒回去?”她以為洛書文會回去休息的!
洛書文理直氣壯地說,“為了提前適應你們星球上的晝夜更替,盡快建立一個貼合你們星球四時變化的生物鐘。”
這話說的沒毛病,衛添喜根本想不到任何可以用來反駁的地方。
天光大放,衛添喜咬著牙刷在洗漱間里吭哧吭哧地刷,洛書文站在一旁點評,“你這樣刷牙是刷不干凈的,最好的優化技術是利用超聲波來進行微潔牙,用高頻微震動的形式把牙齒上的牙結石、牙菌斑等都清理干凈,最好是配合溶菌酶潔牙劑來清晰,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證口腔健康。這種技術在洛必達星球上已經實現了七千多年,雖然后面又涌現出了許多種潔牙技術,但超聲波高頻微震動一直都是潔牙的主流。”
衛添喜‘咕咚’一下,差點把牙膏沫子吞進肚子里。
趕緊涮了兩下嘴,衛添喜滿臉復雜地看著洛書文,問,“你們硅基生命還需要刷牙?”
“自然是要的,在洛必達星球,牙齒被視為是第二張臉,牙齒不健康不衛生的人會受到歧視的。”洛書文生怕衛添喜不信,還特意盯著衛添喜的牙齒看了一會兒,小聲說,“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找你借一顆牙齒做個研究,看看你們碳基生命的牙齒同規矩生命的牙齒有什么不同。”
衛添喜:“……?”她的牙齒都長在嘴里,怎么借給他?
難不成洛書文是想從她嘴里敲一顆牙齒下來搞研究?想想就不寒而栗。
衛添喜把搪瓷缸子放到水池邊,同洛書文說,“我真想送你回去。留你在地球上,我感覺并不是什么好事。”
洛書文幽怨地看了衛添喜一眼,把衛添喜刷牙用的那個搪瓷缸子拿起來,捏著缸柄說,“你們這水杯做得真丑,大紅大綠的模樣看著就扎眼。不過這被子上面寫的字倒是挺有意思,和星際共和的口號有八成像。”
衛添喜抽了抽搪瓷缸子上那‘為人民服務’五個大字,問洛書文,“星際共和的口號是什么?”
洛書文一本正經地回答,“宇宙命運共同體。”
衛添喜:“……”哪兒像了?‘八成’這個數據又是從哪兒的出來的?
第141章
帶洛書文落了戶口之后, 衛添喜就毫不客氣地把洛書文安排到了高新技術研究院,讓洛書文去高新技術研究院發光發熱去了。
身為洛必達星球的首席科學家,洛書文有足夠的專業知識與氣勢,他往高新技術研究院的辦公室里一坐, 翻開水木大學那些學生做出來的成果一看, 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
越是往下看, 他的眉頭皺的越緊, 等他將全部成果看完時,拳頭已經捏緊了。
負責來配合洛書文工作的學生看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預感告訴他,接下來會有一些不妙的事情發生。
果不其然,洛書文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把那些文件分好類,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筆來,飛快地將所有文獻標好號,同那學生說,“叫所有人開會。”
他的手指點在桌面上, 重申道:“將這文件分發到個人手中,讓他們記好自己的編號。在做出令我滿意的成果之前,我不會記住他們的名字,文件上標有的數字便是他們在我這兒的代號。”
那學生眼睛瞬間瞪成了斗雞眼。
媽耶,這新來的‘洛老師’怎么比衛教授還要兇?
帶著洛書文往會議室走的路上, 那學生心里一直在嘀咕, “衛教授說, 之后的高新技術研究院都由這個洛老師負責, 這洛老師究竟是何方神圣?衛教授又是從哪里挖了一個大神過來?”
除了衛添喜與洛書文之外,沒人會知道洛書文的來歷,就算掘地三尺都不可能查出來。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洛書文向高新技術研究院的學生展示了什么叫做實力,他將每個學生做出來的專利都做了專業的點評,還依據那個學生的思路提出了一個足夠長遠的設想。
一次會議足足開了五個半小時,那些學生吃得飽飽的來,餓得前胸貼著后背離開,但學生們都挺滿足。
聽洛書文講了五個半小時,很多原先不懂的東西都恍然大悟了,就好比是原先走在一條迷霧蒙蒙的小路上,現如今洛書文的出現,直接幫他們把面前的迷霧給一掃而空。
“洛老師兇是兇,但厲害也是真的厲害。”這是散會后那些學生得到的普遍共識。
甚至還有人說,“我怎么感覺洛老師比衛教授還厲害一點點呢!”
……
洛書文縱然來到了地球,但依舊無法同衛添喜離得太遠,只不過兩人之間的‘允許間隔距離’在一點點增長,已經不再局限于當初那十米的范圍了。
快到九月中旬的時候,衛添喜與洛書文之間的允許間隔距離已經可以橫跨水木大學,但衛添喜要跟隨衛老太等人回頭道溝祭祖,顯然是不能把洛書文撂在水木大學的。
衛添喜糾結再三,試探著問洛書文,“你介不介意去我老家看看?領略一下不同的風土人情?”
洛書文頗有深意地看了衛添喜好幾眼,腦海中浮現出前不久他在水木大學門口那地攤上看到的那本書——《如何征服社會主義熏陶下的女人》。
在那本書中,詳細地介紹了‘社會主義光輝籠罩下的女人’可能做出的一些動作以及其中所蘊含的深意,比如說一個女人邀請一個男人去她家,如果是見家長,那就代表這個女人已經完全認可了你,如果帶回家但是不見家長,那就代表可以‘嘿嘿嘿’。
那本書的作者直接在書里寫了‘嘿嘿嘿’三個字,若是擱在其他人身上,只要成年,絕對能懂這三個字是什么意思,可洛書文不會懂。
他郁悶地想了好久,扳開現代漢語詞典查‘嘿’的意思,查完之后覺得那個作者有毛病。
這書中存在明顯的語病,他連修改都沒有修改就發表了出來,真是缺乏職業素養與職業道德!
洛書文想破腦袋都沒有想明白那‘嘿嘿嘿’是什么意思,索性就不去想了,他準備直接跟著衛添喜去轉轉,更加全面地認識一下這個星球,順帶著以自身經歷去理解一下那個‘嘿嘿嘿’代表什么。
就這樣,衛添喜頂著全家人探尋的目光,開車載著洛書文回了頭道溝所在的市。
距離十月初一還有三天的時間,衛家人歇在了市區的招待所,衛大丫和衛東征去市區的新時代購物中心把提前準備好的冥貨紙扎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了,這才叮囑新時代購物中心的那貨車司機,讓他們趕在十月初一上午十點之前把這些冥貨紙扎運送去頭道溝。
那貨車司機是新時代購物中的員工,自然知道新時代購物中心的老總是頭道溝人,早先聽說老總一家要回鄉祭祖,他們早就踩好點了,十月初一那天起了個大早,趕在八點前就把車開到了頭道溝埋葬衛老頭的地方,那是一座孤墳,貨車司機和一同來的幫手把孤墳周邊的荒草清理干凈,把那些浮土虛土給踩扎實,這才將衛家人給衛老頭準備的紙扎都從車上搬了下來。
二十年過去,衛家人身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頭道溝的那些老鄉親們并沒有怎么變,日子雖然說稍微過的松快了一點,但同衛家根本沒得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