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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電機組研究所整天都晝夜不分地爆肝忙碌,依舊被核工程研究所的那些老教授嫌棄速度慢、效率低,發電機組研究所的科研人員被氣得嘔血,但也無話可說。
如果發電機組研究所能夠找點確定磁流體發電機組的研發計劃,早點同蓉城電子科技大學、長安電子科技大學聯手,你把磁流體發電機組肯定早就落成了,說不定還能比核工程研究所更早一些呢!哪至于被核工程研究所的一群老骨頭冷嘲熱諷?
好在磁流體發電機組已經進入最后的檢測階段,不然發電機組研究所的所長真擔心核工程研究所的那些不講理的老教授會同總管科工院的大領導告一狀。
有兩個問題擺在了所有參與可控核聚變的人員面前,可控核聚變發電站的選址問題以及可控核聚變點火時的控制設備問題。
在可控核聚變的研發過程中,所有模擬實驗都是通過科工院那臺殘破老舊的超級計算機完成的,可模擬實驗與真正的點火不一樣,模擬實驗允許兩秒之內的誤差存在,但真正的點火試驗卻需要將時間誤差約束在003毫秒之內,那臺老舊殘破的超級計算機根本不可能完成,指不定它什么時候來一個卡頓,實驗就涼涼了。
進行核試驗的氚粒子極為稀少,一次都浪費不得,雖說科學院核物理研究所提出的中子增倍與液態鋰揮手氚粒子的技術已經得到了實驗證實,但誰愿意浪費?
那浪費的不僅僅是氚粒子,還浪費了這么多人的時間與心血,同時,如果點火試驗無法在三次之中順利完成,那對于所有研究人員的士氣也是一種極為重要的打擊。
面對這樣的情況,原本決定親自去參與可控核聚變發電站選址的衛添喜臨時更改了行程,她把超級計算機的更新迭代工作再次被提上日程。
……
早先衛添喜不在的時候,超級計算機更新迭代計劃被迫擱淺,后來衛添喜歸國,科工院有心去請衛添喜回來重啟超級計算機的更新迭代工作,可是他們沒有那個臉,畢竟當初衛添喜被輿論糾纏的時候,他們沒有替衛添喜說過一句話,反倒是十分不講情面地同衛添喜劃清楚界限。
如今衛添喜主動提出要重啟超級計算機的更新迭代工作,科工院超算研究所的所長以及一大群科研人員自然是十分歡迎的,不用衛添喜說,他們主動就把原先衛添喜待過的那間辦公室打掃得干干凈凈,還自發地把一摞又一摞的研究進度報告放到了衛添喜的辦公桌上。
等衛添喜把那些報告挨份看完時,她 感覺有點心累……與當初做好的超級計算機更新迭代計劃相比,經過三年多的時間,超級計算機更新迭代項目可以說是沒有取得丁點兒突破性成果,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不得已之下,衛添喜只能重新規劃。
她直接同中山大學計算材料研究所、蓉城電子科技大學、長安電子科舉大學達成了合作關系,將硬件設備的更新工作全部委托給這三所高校她又聯合水木大學計算機系、電子信息系、京城科技大學電子技術系、京城理工大學計算機系的許多科研人員一起,對標完成超級計算機的運算系統、操作系統的更新優化。
……
科工院的事情已經夠衛添喜喝一壺了,水木大學數學系的系主任還給衛添喜找了一件事情。
鑒于《應用數學》的掛科率奇高、不管是上學期末的第一次考試還是這學期開始時的補考,通過考試的人都不足一半,數學系的系主任頭痛無比,前腳才簽了讓這些掛科的學生來年再學一遍的文件,后腳就找了許多數學系的教授去商討數學系教學改革的事情。
與其說是數學系的教學改革,不如說是針對衛添喜所開設那門《應用數學》的教學改革,數學系系主任深深地擔憂,如果按照衛添喜現在的步調搞下去,怕是水木大學數學系的學生會有一半都無法順利畢業。
這可不行啊!
系主任自個兒琢磨出一個想法來,他準備安排一個副教授同衛添喜搭班上課,課堂內容主要由衛添喜來講,課后作業的答疑以及考試試卷的命制、批改都由那個副教授來做。
這個建議一經提出,立馬得到許多人的贊同。
數學系系主任又問,“那你們誰愿意同衛教授搭班上課啊?”
這時候,同衛添喜最熟的許建民教授開口了,他說,“衛教授講的那些東西都不算難,但是特別靈活,也特別鍛煉學生的數學思維。我年紀大了,有心幫系里分擔一下壓力,但沒有那個力氣,也怕自己跟不上衛教授的思路,萬一人家給學生講明白了,我自己還沒琢磨明白,學生問課后作業該怎么做的時候,我卻一問三不知,那不就丟臉了么?所以我就不同大家搶了,把這寶貴的機會讓給年輕人吧!”
其他人一聽許建民教授這話,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上學期末考試的時候,就有監考老師同衛添喜提過掛科率太高會造成教學事故的問題,可衛添喜怎么說的?人家根本不在乎這些,只在乎自己的學生有沒有學到真本事,人家還說了,絕對不會放任何一個濫竽充數的學生通過考試,不然就是打她的臉。
現在讓他們去給那些成績不怎么樣的學生開后門,這不就是打衛添喜的臉去了么?
為了幫助那些學生順利畢業而得罪衛添喜,這值得嗎?答案自然是不值得。
要知道衛添喜可是許多國際數學刊物的審稿人,而他們都指望著在那些國際數學刊物上發表論文來評職稱、提升自己的學術影響力呢,萬一他們的做飯把衛添喜給惹不高興了,衛添喜給他們穿個小鞋,那他們的學術生涯不就毀了么?
想明白這其中的利害之處后,原先那些贊同數學系系主任觀點的人全都噤了聲,同許建民資歷差不多的好幾個老教授紛紛表示,自個兒年紀大了,做好自己手中的研究就可以,還是把這種鍛煉自身能力的機會讓給年輕人吧!
可問題是那些年輕人一點都不想要這個機會啊,他們也顧不上資歷輩分的問題了,趕緊說,他們好年輕,不敢搶占這么好的機會,就由數學系的骨干教授們來同衛教授搭檔上課吧,他們跟著學一學,過幾年輪到他們搭班上課的時候,他們再上。
別以為年輕人就是省油的燈,他們肚子里的花花腸子可多了,等這些老教授同衛添喜磨合好之后,甭管是數學系接受了衛添喜那慘無人道的教學方式,還是衛添喜接受了數學系的安排,輪到他們同衛添喜配合的時候,都不會鬧出矛盾來了。就算衛添喜會給人穿小鞋,那也絕對穿不到他們腳上。
數學系的系主任看著年紀大的一撮人和年紀小的一撮人互相虛偽地踢皮球,心累無比,可讓他辭退衛添喜,他哪有那個能耐?
第112章
衛添喜在水木大學的做法, 其實是相當有爭議的。
有些老教授欣賞衛添喜那嚴謹的治學態度, 自然能夠接受衛添喜這種嚴謹到幾乎接近嚴苛的要求, 但有些人就不這么想, 他們認為, 作為一個大學老師, 只要把自己該講的東西講完講到位就好了,考察學生的時候也應當從難到易設置一個考察梯度, 只要學生能夠滿足該梯度的及格要求就可以拿到學分,而不是非要像衛添喜這樣拿高標準要求學生。
甚至還有些人認為衛添喜這樣做是吃力不討好, 畢竟人與人的追求不同, 同樣是考入水木大學數學系的學生, 有些人的目的是成為數學家,有些人的目的只是為了找一個好工作,有些人選擇在大學學數學只是因為誤解了這個專業,以為學數學之后便可以出來當數學老師, 還有些人壓根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么要學數學。
不過別人怎么看她, 衛添喜本人并不在乎。
數學系內的小會成功便成年紀較大的一群教授與年紀較小的一群講師的辯論,雙方互相推脫,都不想去觸碰衛添喜的霉頭, 數學系的系主任見情況是這樣,大概再討論兩小時都不會有結果,索性就散會了。
經此一會, 數學系的系主任對衛添喜在數學界的江湖地位有了一個更直觀的認識, 且不談外面的人怎么看衛添喜, 水木大學數學系的這些人是不敢同衛添喜唱反調的。
……
超級計算機的更新迭代工作從國慶前后開始,一直進行到十二月初,才堪堪完成。
更鞋迭代過后的超級計算機不論是外觀還是性能,都甩出原先不知道多少倍,因為科工院核工程研究所那些老科學家將可控核聚變發電站的選址定在北河省始皇島,所以更新迭代后的超級計算機在經過測試檢驗階段之后,便直接運往始皇島。
預計點火日期定在了新年那天,萬象更新,一切伊始。
衛添喜把科工院的事情做完,連忙趕回水木大學,數學系這一學期給她安排的課程,她還沒有上呢,得抓緊時間補回來。
然而她卻被數學系的系主任告知,數學系調整了所有老師的教學計劃,把她代的那兩門系內數學課調整成為一門系內數學課,一門校內數學課。
系內數學課是《應用數學》,校內數學課是面對所有研究生開設的《近代數學基礎》。
“《近代數學基礎》?什么時候決定開設這門課的?”衛添喜不解,她也就是在最近三個月內沒有常常往水木大學跑,怎么校內就新增了一門數學課?
數學系的系主任略帶心虛地解釋,“是這樣的,學校受你那學生的啟發,就是在在《science》上發表國際高水平論文的倪福順,知道所有理工科領域都離不開數學的基礎,所以決定給所有理工科學生都在研究生階段安排一門數學課,這門課自然是要數學系來安排的,倪福順又是你的學生,別人想代都代不了,所以只能把你那門給本科生的課調整成為給研究生的課,衛教授,你有什么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