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大丫看著自家親媽那仿佛變了一個人的精湛表演,差點樂出聲了,生怕漏了餡來,她趕緊將尿布放到木盆里,端著出屋去洗。
此刻的姚老太已經徹頭徹尾的懵掉了,看衛老太說的那么真誠,她差點信了衛老太的話,就快拍著胸.脯答應衛老太了,對于糧食的渴望讓她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姚老太擠了兩滴眼淚,“哎……這年成不好,誰家日子都難過,你們家好歹還能炒點兒瓜子花生,我們家連這個都吃不起。全家人吃的也都是糙面饃饃和玉米糊糊……”
衛老太黑了臉,“所以,翠芬她娘你就來我們家逮著瓜子使勁兒嗑嗎?你是來伺候月子的還是來打秋風的?”
姚老太:“……”
不等姚老太反應過來,衛老太就又發難了,“你不是說你們家吃的是糙面饃饃和玉米糊糊么,我看你家孫子長得都挺壯實,不像我家那些皮猴子,身上刮不下二兩肉來。”
姚老太舌頭都僵了。
衛老太懶得再同姚老太比拼這菜雞互啄式的哭窮技巧,她從炕上下了地,同翠芬說,“翠芬,你同你.媽說說,家里實在沒什么余糧招待了,你大哥她們一家剛回來,屋子也都睡滿人了,你.媽想要伺候你月子,咱家怕是沒地方睡,不過好在咱們兩家住的進,讓你.媽來回跑上幾趟就成,也不費什么工夫。”
衛老太又同姚老太說,“飯就不給你們準備了,你帶孩子回家去吃吧,誰家的糧食也緊巴。不過我知道親家你是一個心疼閨女和外甥女的,你看要不下次過來的時候,你從你家端碗玉米糊糊,再帶點兒糙面饃饃過來,讓翠芬把這個月子坐的舒坦些。”
姚老太一聽衛老太說讓她伺候姚翠芬月子還不給吃飯,心里的退堂鼓就敲得震天響,又見衛老太臉上樂呵呵的,手卻已經捏成了拳頭,她慫了。
“哎呀,親家,瞧你說的這話!我今兒就是過來看看翠芬,你們把她的月子伺候得這么好,比我這個親媽都親,我還有啥好擔心的?至于說什么吃不好吃不飽之類,哪家日子不是這么過的?你別慣著她,有一口吃的就不錯了!”
姚翠芬看看姚老太,再看看衛老太,得出一個結論來——還是婆婆好!
作者有話要說: 衛老太:社會孫大姐的名兒都忘記了?????
明天是最后一天隔日更,后天就開始穩定更新了,小可愛們稍安勿躁,玄學金手指火速上線,喜丫頭年幼的故事會寫得快點兒噠!!!!!希望能在鞭腿上占一個好位子23333
第13章 殺豬女屠戶
論起撕逼段數來,衛老太從沒怕過誰。
別看姚老太來的時候想得挺美,她這次是借著給閨女伺候月子的理由過來蹭點肉吃的,可衛老太更狠,她沒說不讓姚老太伺候閨女,只是一個勁兒的哭窮,說家里糧食少,怕讓姚翠芬稱吃不飽,她還說姚家的日子過得松快,夸姚老太心疼閨女對閨女好……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衛老太的話就一個意思,姚老太你想伺候閨女坐月子,完全可以,不過你得頓頓飯都回自己家吃,最好給你閨女把口糧也帶過來。
這話聽著過分嗎?
若是在一般時候,這樣摳門的婆家是要被十里八鄉都戳著脊梁骨嘲笑半年的,但擱在物資緊缺、家家戶戶都吃不飽穿不暖的六零年,沒有人會說衛老太一個不是。
大多數人家為了多掙幾個工分,兒媳婦生了娃之后月子都不讓坐,頂多在炕頭歇緩個十來天,然后就得掄起鋤頭來下地去干農活兒,像衛老太這樣讓兒媳婦躺在炕頭安心奶娃娃的婆婆,已經算是一頂一大的好了。
甚至于姚老太若是敢反咬一口,大多數眼睛雪亮的人民群眾還會義憤填膺地指責姚老太為人奸猾,借著伺候閨女坐月子的由頭去打秋風。
‘打秋風’這個詞放在啥都缺的六零年,那簡直就是階級敵人一樣的存在,甭管是小孩還是老人聽到了,都得吐兩口唾沫表示嫌棄。
姚老太惹不起衛老太,只能灰溜溜地抱著孩子領著娃走了,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了自家新添的外甥女一眼,姚翠芬心里或多或少還是有些難過的,可是衛老太在,她不好表現出來,只能強作歡顏。
衛老太見姚翠芬低著頭,時不時用袖子蹭一下眼,臉沉了沉,問:“四柱家的,你哭個甚?這年頭就是這樣,若是留下你.媽和你侄子侄女,咱全家人都揭不開鍋!你別怪媽!”
姚翠芬抬起頭來,眼眶有些紅,“媽,我哪敢怪您,我就是有點想不明白,您說我媽怎就那么狠心呢?喜丫頭好歹是她親外孫女,她來之后連一眼都沒瞅,只顧著在那兒嗑瓜子,她看不起我的娃,不就是連我也看不起么?”
衛老太心軟了下來,聲音柔和了許多,“四柱家的,你別想這么多,把喜丫頭喂好就行,媽肯定不會讓你餓著。你先躺一會兒,媽得去后院張羅張羅,今晚還有的忙嘞!可能飯吃的會晚一點,不過我讓大丫去給你熬粥了,是金貴的黃米粥,擱灶火上多熬一會兒,把里面的米油都給熬出來,再給你往粥里煮點核桃,聽說吃核桃補腦子。”
姚翠芬何時見過這么好說話的衛老太啊,一時間,她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惶恐,還有點害怕,“媽,不用給我煮核桃,核桃都留給我哥嫂他們家孩子吧,都是半大小子,馬上就要念書了,多吃點核桃腦子聰明,上學的時候給您考雙百分回來。我這么大人了,補腦子有啥用?”
“讓你吃核桃又不是讓你補腦子,是讓你的奶水的營養,給咱喜丫頭補腦子。”衛老太翻了一個白眼,絲毫沒顧及自家兒媳婦的感受,抱著剛醒過來的小丫頭親香了一陣,然后就忙活別的事情去了。
剛醒過來的衛添喜眼睜睜看著一個圓臉老太太抱著自己又親又摸,有心抗拒,奈何胳膊腿兒都沒啥力氣,只能任由老太太擺弄,等老太太走了之后,她才嘆了一口氣。
能偏心偏的這么理直氣壯,衛添喜也真是長見識了,好在這老太太是對她偏心,不然以她那暴脾氣,過兩年可能會天天和老太太打架吧!
……
衛大柱與衛四柱把墻上的窟窿給補好,然后便閂上了門,留家里的兔崽子在前院看門,大人們則是都跑去了后院,圍觀衛二柱殺牛。
衛二柱手中拎著一把殺豬刀,對著那么大一頭牛犯了難,他沒見過別人家殺牛啊!
咬牙將殺豬刀往牛脖子上一捅,預想中鮮血噴涌的場面并沒有出現,衛二柱卻頭暈腿軟,連刀都沒力氣□□了。
“二柱,你行不行?”衛老太嫌棄了一番,親自拎著刀上陣,她手勁兒挺大,但個頭一般,想把牛頭割下來就費了老鼻子力氣,關鍵是割下牛頭來容易,剝下一整張牛皮才是技術活兒。
衛大柱舍不得讓自家親媽費那么大的力氣,便從衛老太手中把殺豬刀揭了過來,親自上手操刀,等牛頭上的血都流干凈之后,這才開始扒牛皮。
到底是上過戰場的人,面對著那洶涌的牛血,衛大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起初因為不熟練的緣故,他使著殺豬刀還有些不大順手,后來用習慣了,他剝起牛皮來那叫一個飛快。
至于后面的開膛破肚,衛大柱還沒有動手,殺豬刀就被雙眼放光的謝玉書搶過去了。
“大柱,解剖的事情交給我,我雖然當年跟著部隊的老軍醫學過一段時間解剖,但部隊里條件不允許,撐死也只能解剖一只兔子兩只野雞,難得遇到這么大一頭待宰的牛,你讓我練練手!”
衛大柱知道謝玉書做過解剖的活兒,甚至他還親眼見過謝玉書一只手捏死一只兔子的場景,故而并不驚訝,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把殺豬刀遞給了謝玉書。
然后……謝玉書就用實際行動給衛家人開了眼。
一刀切下去,鮮血直流,謝玉書卻興奮的雙眼放光,她把刀口扒開,擼起袖子來抻到牛肚子里掏了掏,又把手掏了出來,用刀在牛肚子上比劃了幾下,橫著切完豎著切,不到半個鐘頭,一整頭牛就給謝玉書干凈利落地扒干凈了,牛肉放一堆、蹄筋放一堆,五臟下水放一堆……
饒是衛老太見多識廣,都被謝玉書那一秒化身‘殺牛女屠夫’的反差嚇得夠嗆,她扯著衛大柱的袖子,歪著嘴低聲問,“大柱,你媳婦兒這么厲害呢?殺牛都不帶眨下眼的……”
衛大柱輕笑了一聲,滿臉光榮地解釋道:“這算啥?玉書當年可是隨著部隊一起走的軍醫,部隊整天打仗,血肉橫飛的場面見多了,一次兩次或許會怕,但三五百次見識下來,再怕也沒啥感覺了。”
“當年條件艱苦,玉書們學做手術的時候,剛開始是拿著野兔子野雞練,后來就是拿死人練了,死人都敢下手切,你說一頭死牛,她會不會怕?”
衛大柱只顧著顯擺自家媳婦有多么膽大,并沒有注意到衛家人臉色的微妙變化。
衛老太原先還覺得這個大兒媳婦不是自己親自選的,有些不大滿意,可是現在知道這個大兒媳婦的光輝事跡之后,衛老太簡直不能太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