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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離這里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廣場,那里是只能步行進入了,不允許車輛通過。只要她能安全走到廣場上,就能甩掉身后跟著她的這輛車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后的車主察覺到了她的想法,原本緩緩跟在她身后的車子竟然隱隱有了加速的跡象。這條街道兩旁沒有商鋪,一邊是圍著圍墻根本不讓人進入的學校,另外一邊是各種流動的路邊小攤,蕭落一時之間想找個連街的商鋪進去躲一躲都不行。眼見著身后的車子越逼越近,蕭落被逼無奈之下,只好找了個排隊的人最多的小攤子擠了進去。
這么多無辜的人在呢,后面這人再瘋狂,總不至于牽連無辜吧?
蕭落一開始確實是這么想的,但眼見著身后那輛車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便又繼續(xù)朝她的方向開了過來,蕭落嚇得頭皮都炸開了。
這輛車里坐的是個瘋子,這樣的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情都干得出來,蕭落不敢讓這么多無辜的人陪著她一塊冒險,只得又匆匆忙忙從人堆里鉆了出來。
繼續(xù)硬著頭皮朝前走。
蕭落從來沒覺得這條街這么長過,似乎永遠都走不到盡頭的感覺。
她也不敢跑,一來懷著身孕呢,二來她再跑得快,能快得過車嗎?于是只能一邊回頭留神著身后那輛車的動靜,一邊腳步不停。
初冬的天氣里,蕭落硬生生的被逼出了一身的汗。
不行不行,還是得想個辦法。
碰巧前面有一個小攤子在賣飾品,一群年輕小姑娘蹲在那兒挑挑揀揀。蕭落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指著身后那輛紅色車子對她們大叫道:“快看,那輛車上的人是不是梁焰啊?”
梁焰如今大火,一般的小姑娘就算不是他的迷妹,肯定也聽過他的名字。果然蕭落一喊出梁焰的名字,這群小姑娘都下意識的回頭看:
“梁焰?哪兒呢哪兒呢?”
“真的假的?”
“啊啊啊啊,真的是梁焰嗎?”
“哇,紅色法拉利啊,我記得我家焰寶好像真的有一輛類似的車。”
蕭落趁著她們回頭的工夫,扭頭就往紅色車子的方向跑回去,一邊跑一邊嘴里還大叫道:“梁焰梁焰,我好喜歡你,給我簽個名吧!”
其實隔著車窗玻璃根本看不清楚里面坐著的人是誰,但這種事情有一個人牽頭,后面的自然就跟上了,于是很快,夏千然的紅色車子就被這群小姑娘給結結實實的圍在了馬路正中央。
等夏千然好不容易擺脫人群慢慢開著車子追出來,哪里還有蕭落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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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小米飛車趕到廣場的時候,蕭落正坐在廣場的長凳上,一邊抱著杯純牛奶小口小口的慢慢嘬著,一邊回答警察的問題。她今天是真被嚇到了,坐了這么久都沒徹底緩過來,到現(xiàn)在腿都是軟的。
粟小米沒有直接過去,而是在旁邊等了一會。一直等到警察問完話離開之后,才抬腳走到蕭落身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好幾眼。見蕭落一張小臉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粟小米心疼壞了:“你還好嗎?”
蕭落笑笑:“沒事,有驚無險。”
“靠,你看清楚跟蹤你的是什么人了嗎?”
蕭落搖搖頭:“沒,那人戴著黑色口罩呢!”
“那……車牌號呢?”
蕭落報了車牌尾號的幾個數(shù)字,想了想又補充道:“是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我剛才上網(wǎng)搜過了,好像是這個型號的。”
蕭落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機里搜出來的照片推給粟小米看。
粟小米湊過去瞄了一眼,摩拳擦掌道:“放心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我一定替你把這人給揪出來。敢欺負我粟小米的人,我看這人特么的絕對是活膩歪了。”
蕭落忍不住笑起來:“米哥你今天好酷呀,感覺至少有一米八。”
粟小米特意請了假陪了蕭落一下午,然后又開車把蕭落送回了家。等下了樓,才摸出手機給梁焰打電話。電話一接通,粟小米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數(shù)落:“梁焰,你知不知道蕭落今天被人跟蹤了?你知不知道蕭落今天差一點就出事?她現(xiàn)在懷著孕呢,真要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一尸兩命,你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我知道我一個外人沒權利干涉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我就是替蕭落抱不平。她的性格我最清楚不過了,她從小就要強,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從來不哭不鬧,我可以肯定,今天這事如果我不幫她告訴你,她自己肯定就偷偷瞞下來了,根本不可能主動告訴你。但她不哭不鬧,你不能就真把人當女金剛……”
粟小米說完想說的也不等梁焰開口,便砰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其實她自己也很清楚,今天這事千怪萬怪也怪不到梁焰身上,而且如果蕭落真出了什么事,梁焰的難過絕對不亞于她,但只要一想到蕭落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身邊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只能打電話給她這個閨蜜,粟小米就覺得又心疼又氣憤。
她自己說完氣倒是消了,但電話那頭的梁焰握著手機半天都沒說話。
旁邊的杜宇見梁焰臉色不對,立刻小心翼翼的問道:“誰打來的電話啊?是不是嫂子?她說什么了嗎?”
梁焰推開椅子站起來,聲音又暗又啞:“訂回去的機票,現(xiàn)在,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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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宇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也不敢真聽梁焰的話訂機票,于是只好偷偷躲到外面給花姐打了個電話。花姐這個人精一聽就猜到肯定是蕭落出了什么事,于是連杜宇的電話都沒掛斷,便直接用辦公室的座機給蕭落撥了過去。
花姐:“梁焰火急火燎的說要訂機票回松城,是不是你這兒出了什么事啊?”
蕭落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肯定是粟小米跟梁焰說了什么,于是安撫花姐道:“確實出了點小問題,不過現(xiàn)在都已經解決了。沒事,你不用擔心,我來跟梁焰說。”
電話響起的時候梁焰正在收拾行李。
一看是蕭落的電話,他難得的猶豫起來。不僅猶豫,而且還害怕。就不敢接,覺得沒臉。
蕭落的電話從來不會鍥而不舍的一直響個不停,只會響個三五聲就掛斷,然后隔一會又繼續(xù)打過來,再響個三五聲。
溫柔而堅定,像她的人一樣。
梁焰最后還是接了,開口聲音都是啞的:“老婆。”
蕭落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進來,溫柔如水:“我沒事,好著呢!你別聽粟小米瞎講。”
梁焰:“老婆……”
蕭落:“嗯,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