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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低聲告知蕭落自己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待會到了m國,我可能需要先跟花姐去見幾個投資人和導演,到時候我讓杜宇直接送你回酒店。你的房間已經開好了,就在我隔壁……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杜宇說,不用跟他客氣。”
蕭落胡亂點著頭,一百零一次的在心里自我懷疑,自己這么冒冒失失的跟過來,到底對還是不對。
事實上花姐那天晚上跟她提起這事的時候,她是直接拒絕了的。梁焰現在擺明了是在追求她,如果她對梁焰沒有那方面的心思,自然應該想方設法的跟梁焰劃清界限,怎么還能追著梁焰去國外呢?
但后來事情是怎么變成這個樣子的?
哦,是從花姐假裝不經意的給她看了梁焰剛出車禍時候的照片開始出現轉機的。那場車禍距離如今都已經過了大半年了,但現在看到那些照片,蕭落還是忍不住心驚。
偏偏在她看照片的時候,花姐還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道:“剛接到劇組打來的電話說梁焰拍戲出了車禍的時候,我還真心沒怎么當回事,以為就是一場類似于追尾擦傷之類的小事故,后來才知道竟然是翻車。而且還是花式翻,360度旋轉跳躍的托馬斯回旋翻。梁焰能揀回這條命,都是他祖上積福。梁媽媽后來為了這事去了好幾次寺廟替梁焰祈福還愿,甚至還專門回老家祭了次祖?!?
蕭落一想到車禍里的那個人,就是眼前這個微笑著對她說話,親自下廚給她做桂花糖芋苗,在她從山上挖完山藥回來對她說“我很擔心你,我知道這樣很傻,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梁焰,就實在沒有辦法再鼓起勇氣拒絕花姐第二次了。
花姐給蕭落看完照片之后,還給了蕭落一個完全無法拒絕的理由:“梁焰身邊的這群人你差不多也都見過了,從經紀人,也就是我,到助理,也就是杜宇和小川,清一色都是男的。連別墅里撿來的這只小橘貓,都特么是個公的。就這樣的團隊,沒個細心點的女孩子陪在身邊是真不行?!?
于是蕭落就這么被花姐慫恿著忽悠著,最終跟梁焰一塊出現在了這里。
蕭落現在只要跟梁焰出門,都會學著梁焰的習慣罩上帽子,今天更是連口罩都用上了。于是愈發凸顯了一雙大眼睛。
她學著梁焰壓低聲音回道:“你不用擔心我,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倒是你啊,出去應酬的時候不要喝酒……”
梁焰偏頭看著她說話,看著看著,心思就莫名其妙的飄了一下。
想親她。
當然也就只能想想。沒身份,沒立場,連時機和場合都不對。這要真親上去,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梁焰在心里重重嘆息一聲,挫敗感十足的把帽子壓得更低了一點,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緊緊抿住的薄唇。
36歲的單身柯基.花姐看了旁邊的杜宇一眼,用眼神問杜宇:什么情況?剛才不還好好的么?
過來人杜宇也同樣用眼神回敬:梁哥剛才看落落姐的眼神那么饞,明顯就是欲求不滿?。∵@都看不明白,傻不傻啊你?
花姐恍然大悟般的點點頭:困了?哦!是有點困,這都快12點了,別說梁焰一個病人,我都困了。
————
距離登機時間還有10分鐘的時候,一行人才慢悠悠的從貴賓室晃出來。
剛一出門,蕭落就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直到肩膀被人輕輕從后面拍了一下,她才意識到是真的碰到熟人了。
回頭,就發現身后站著魏仁。
蕭落的初中同學,那個血情書的始作俑者。
魏仁笑瞇瞇的看了蕭落一眼,目光自然而然的滑向跟蕭落并排站著的梁焰。
梁焰帽子壓得低,衣服拉鏈又拉得太高,甚至還戴了副純黑色的口罩,魏仁這么乍一看過去,壓根看不太清楚他的眉眼。
估計是個長得不怎么樣的人,否則怎么捂得那么嚴嚴實實都不敢大大方方的示人呢?
這么一想,魏仁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加深了:“落落,不給老同學介紹一下你身邊這位帥哥嗎?”
為了刺激梁焰,“帥哥”兩個字魏仁還特意加了重音。
蕭落語氣難得的有點遲疑:“……額,這位是魏仁,我的初中同學;這位是……”
梁焰主動朝魏仁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落落的老公,梁焰。”
一旁的花姐拼命朝杜宇打眼色:臥槽,老公都出來了?這特么都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熟知“老公事件始末”的杜宇面無表情:反正情況就是你見到的這么個情況,三句兩句說不清。
蕭落跟魏仁是真不熟。
兩人雖然初中是同班同學,但加起來估計都沒說上超過十句話。后來莫名其妙的魏仁就給蕭落送了封情書,上面用血紅色的字跡一筆一畫的寫著“蕭落同學,我注意你很久了”。就這么封信,別說當時蕭落只有14歲,就算是如今已經24歲的蕭落收到,都得被嚇出心臟病。
反正當時蕭落是被他嚇得不輕,而且自那之后在學校里越發避著魏仁。
初中畢業之后兩人更是從來沒見過面,直到上次在初中同學聚會上,經過粟小米提醒,蕭落才把這張陌生的臉跟初中那個給她寫血情書的魏仁聯系在一起。
就這么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魏仁硬是拉著梁焰聊了好幾分鐘。偏偏梁焰還聽得挺有興趣。最后還是機場登機廣播響起,兩人才依依不舍的道了別。
不過從登機到落座的這一路,梁焰一句話都沒跟蕭落說過,連眼神都沒往蕭落那邊瞟一眼。蕭落看著他突然嚴肅下來的表情,忍不住小聲抱怨道:“你沖我生什么氣??!這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梁焰順手把黑色口罩取下來擱在一旁,然后抬手蓋住眼睛,悶悶的說道:“沒生氣。”
蕭落才不信:“明明就有!”
梁焰嘆口氣:“真沒生氣?!?
只是在吃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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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在m國機場跟梁焰分別之后,一連幾天蕭落都沒有再見過梁焰。甚至于她人雖然就住在梁焰的房間隔壁,但連梁焰到底有沒有回酒店睡覺,每天都是幾點回的房間又是幾點離開的他都回答不上來。
后來蕭落才知道,公司這邊為了給梁焰的宣傳復出造勢,也為了向公眾和粉絲隱瞞下梁焰來m國做手術的事情,特意給梁焰安排了廣告拍攝、寫真和時裝秀電影展等一堆工作行程。工作行程排得太滿,以至于手術反而成了順便的事情。
蕭落想到梁焰身體都尚未完全恢復,就忙得腳不沾地,來了m國好幾天卻連去醫院的時間都抽不出來,就忍不住有點擔心梁焰的身體。
杜宇安慰她:“沒事啊落落姐,梁哥自己的身體他自己心里有數?!?
蕭落想了想,說:“要不我去問問看能不能借酒店的廚房給你們做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