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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落覺得這話邏輯有問題,可偏偏梁焰的態(tài)度坦誠又理所當(dāng)然,于是蕭落鬼使神差的就順著他的邏輯說了下去:“……試……試什么?”
梁焰眼睛有點濕,車廂里光線又略微有點暗,于是越發(fā)顯得黑亮得滲人。
他就那么靜靜地看著蕭落,某一個瞬間蕭落甚至誤以為他要親上來。但事實上梁焰只是在考慮究竟該怎么開口。
梁焰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輕聲說道:“試試看能不能喜歡上我,試試跟我在一起。”
蕭落喉嚨發(fā)干,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再次拒絕還是干脆就順著梁焰的意思干脆就跟他試試看。
幸好這句話剛說完,梁焰的電話就響了。
梁焰蹙了蹙眉,覺得這通電話來得真不是時候,但打電話來的是《悍匪》這部戲的導(dǎo)演。當(dāng)初梁焰出事,所有人都覺得《悍匪》會換角,連梁焰自己都這么認(rèn)為。但導(dǎo)演經(jīng)過綜合考慮之后,力排眾議堅持要等梁焰復(fù)出。一整個劇組的所有人,都等著梁焰一個人,這樣的恩情和賞識,梁焰想不接他的電話都不行。
所以他簡單做了個漂亮的手勢,示意蕭落自己要接個很重要的電話。
蕭落巴不得結(jié)束眼前這個令人尷尬的話題,見狀立刻點了點頭,然后趁著梁焰接電話的工夫,輕輕把臉貼向了冰涼的車窗,以便讓臉上的溫度快點降下來。雖然暫時可以不用再面對梁焰,但還是能聽到梁焰有一搭沒一搭低聲講電話的聲音。
估計他今天說了不少的話,聲音聽上去有點發(fā)澀,而且比平日沙啞不少。
蕭落的眼神在車廂里晃悠了一圈,終于讓她找到了一瓶尚未開封的水,她彎腰拿過來,握在手心里,想著等梁焰講完電話了再給他遞過去。
梁焰一直留心觀察著她的舉動,見她始終把水瓶握在手心,直接偏了偏頭,電話就被順勢夾在了耳朵和肩膀之間。
然后他主動伸手過來,取走了蕭落手中的水,擰開瓶蓋之后又迅速遞了回去。
蕭落怔忡地盯著他手里的水,實在沒勇氣在他打電話的時候告訴梁焰,這水本來就是她特意替梁焰準(zhǔn)備的。
于是就這么傻乎乎的接過來,慢慢喝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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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焰這通電話打了很久才結(jié)束。
收線之后嗓子是真的很不舒服了,又干又澀。
見蕭落握著水瓶喝了這么半天里面的水基本上都沒怎么消下去,梁焰終于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了過來:“特意替我準(zhǔn)備的?”
蕭落胡亂嗯了一聲,結(jié)果就看到梁焰攤開手掌朝向她,微笑著示意她把礦泉水遞給他。
蕭落當(dāng)然不肯:“……等等,我再給你找一瓶。”
結(jié)果她彎腰在車廂里找了半天,連礦泉水的影子都沒看到。等她再次抬頭,就發(fā)現(xiàn)梁焰抬起手擋在唇邊,非常克制的輕咳了兩聲。怕她發(fā)現(xiàn),還特意側(cè)著身避了避。
蕭落捏緊了她喝過的那半瓶水,眼神猶豫。
接收到蕭落看過來的眼神,梁焰放下拳頭低低說了句:“沒事,回別墅再說。”
這人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該拿他怎么辦才好。
蕭落最終還是紅著臉把水遞了過去。
梁焰掀起眼皮看她,薄薄的眼瞼有點紅,再加上下頜的傷疤,于是難得的有了點妖孽的味道。蕭落被他看得心虛,語氣難得急切起來,像在撒嬌:“不是不舒服嗎?喝呀!”
梁焰沉默著接過來,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幾口,大半瓶水就被他消滅了個干干凈凈。
蕭落這會也顧不上害羞了,整個人只余下驚詫這一種情緒:“你不會今天一整天都沒喝水吧?”
梁焰點點頭,低聲說道:“嗯,一直在忙,沒顧得上。”
想了想又多解釋了兩句:“剛才嗓子確實不太舒服,不是故意要在這種事情上逗你。”
蕭落點點頭:“我知道。”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了解程度也不算深,但蕭落就是知道,梁焰不是那種會故意跟女生玩曖昧創(chuàng)造間接接吻機會的男人。
否則她也不會忍著羞怯把自己喝過的水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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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的晚餐蕭落做的是[冬筍骨頭湯],新鮮的冬筍剝?nèi)ネ鈿ぃ械衾系牟课唬挥嘞迈r嫩的筍尖和筍肉,然后切成均勻的薄片。新鮮豬肋骨洗凈焯水,冷水下鍋燉煮。為了讓湯喝起來更加鮮美,蕭落還特意往湯里加了些野生蘑菇。
瓦罐一掀開,熱氣和香氣一塊彌漫開來,聞著就讓人有食欲。
蕭落特意用蒜、生抽、香菜和辣椒油給自己做了個醬碟,等湯喝完了,再把湯里的筍片挑出來,在醬碟里沾一沾用來下飯。
梁焰見她吃得香,也夾了一片冬筍過來裹醬碟,結(jié)果蕭落眼疾手快的拿走了醬碟,然后不贊同地皺著眉頭看他:“你不是嗓子不舒服嗎?少吃點辣!”
梁焰乖乖把筷子收回去,心情極好的笑了笑,說:“好,都聽你的。”
難得的被人管東管西還覺得甘之如飴。
飯后蕭落想收拾,結(jié)果剛站起來手還沒碰到桌上的碗筷,就被梁焰叫住了:“不用管,放那兒就行。明天有阿姨來收拾。”
蕭落沉默了一瞬,低頭看他,茫然狀:“那我接下來做點什么呀?”
“你?”梁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突發(fā)奇想道:“要不你來陪我對對臺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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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落手里拿著《悍匪》的劇本,整個人僵著身子坐在沙發(fā)上,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女主角的臺詞。不求代入感情,只求不要念錯了鬧出什么笑話。
相較于蕭落的緊張和如臨大敵,坐在她對面的梁焰就顯得輕松愜意得多了。他甚至還有閑情從桌上摸過一個石榴,慢慢的剝著石榴籽。
其實這部戲的臺詞哪里還用得著對,休息的這段時間里梁焰早就快把劇本給翻爛了。之所以找了個這么鬼扯的理由把蕭落留在別墅里,純粹就是因為他想跟蕭落多待一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