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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吃,一點兒都不腥。你嘗嘗。”
齊玥忍著強烈的不適,用叉子叉起一小塊碎肉,放入口中咀嚼。
齊玥:“……”
經(jīng)過了大廚的特殊處理,的確是一點腥味都沒有。不若說,味道還是不錯的,肉質(zhì)也很嫩很鮮美,但是……生肉在牙齒間磨碎的那種感覺,讓齊玥有了一種自己是某種原始動物的錯覺。
林競抬眸,看向她:“怎么樣?”
齊玥干巴巴地:“像是在吃生肉。”
林競:“這本來就是生肉啊?!?
齊玥艱難地盯著盤中肉看了一會兒:“我可以把這個給你嗎?”
浪費糧食是可恥的。尤其是在這種高級餐廳,盤中剩一大堆食物,看起來非常不雅。
林競接過齊玥推過來的生牛肉,把自己面前那盤原材料昂貴的黑松露鵝肝換給了齊玥:“這個總能吃吧?”
齊玥捂臉:“很遺憾,也不能……”
林競:“……”
她一直很討厭鵝肝的味道。如果硬要形容的話,她覺得鵝肝的味道像是過期的狗罐頭一樣,又腥又黏。她不明白為什么有人會喜歡吃這玩意兒。
于是,三道前菜里,她只動了生蠔。
林競一邊充當著她的私人垃圾桶,一邊哭笑不得地嘆氣:“沒想到你這么挑食?!?
齊玥:“我哪里挑食了。我只是吃不慣這些洋歪歪的東西。要我說,這東西再貴,也比不上一碗蔥油面?!?
她說完這句,兩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同時想起了那晚的事情,空氣中浮動著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還不等齊玥再繼續(xù)說什么,主菜已經(jīng)端了上來。
主菜是法國的傳統(tǒng)菜式——血鴨。據(jù)說還是依照400多年前的古法制作,將鴨骨頭和內(nèi)臟放入特制的器皿內(nèi)攪動,把骨頭內(nèi)的血擠出,白蘭地、檸檬汁和馬德拉葡萄酒煮成醬汁,配合烹制到三分四分熟的鴨胸脯肉一起吃。制作血鴨的鴨子是經(jīng)過特別挑選的,肉特別柔嫩,血汁也很鮮美……
看起來感覺也很血腥……
但好歹,這次的肉至少是半熟的了。雖然看著很血腥,入口卻沒有任何腥味。有的只有鴨肉的肥美鮮嫩。
甜點是提拉米蘇蛋糕和朗姆酒味的意式冰淇淋。好歹這兩樣算是中規(guī)中矩,沒有再繼續(xù)挑戰(zhàn)齊玥已然緊繃的神經(jīng)了。
用過餐,就到了舞會和酒會時間。這時候客人們已經(jīng)開始到處走動自由活動,跳舞的跳舞,拉關(guān)系的拉關(guān)系。
林競?cè)グ膳_拿酒,順便探聽情報,而齊玥就坐在桌邊一邊觀察場內(nèi)的情況,一邊心不在焉地一勺一勺舀著高腳杯里的冰淇淋。
她正在全神貫注地觀察著視線范圍內(nèi)看到的那幾個領(lǐng)口和胸口別著黑蛇權(quán)杖紋章的人,視線卻忽然被一件深藍色西服的下擺擋住了。
“噢,美麗的女士,我能有榮幸請你跳一支舞嗎?”
居然真的有人在生活中用歌劇腔調(diào)說話,齊玥震驚了!她以為這種段子只會出現(xiàn)在電視上的搞笑節(jié)目里。
齊玥的視線順著藍西服上移,而后看見了一張低配版湯姆布魯斯的臉。
呃……她只想安靜地當一支璧花。
男人見齊玥沒有反應(yīng),以為她聽不懂英文,立刻又用蹩腳的中文問道:“小姐,能請你跳一支舞嗎?”
齊玥滿頭黑線,她僵硬了片刻,用流利的英文回復(fù):“抱歉,我不知道怎么跳舞。”
男人見她英文還挺好,眼睛里的火光都被點亮了,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亢奮狀態(tài),開始滔滔不絕:“沒關(guān)系,我可以教你啊!你看過《花樣年華》這部電影嗎?我剛才在大廳那頭遠遠看到你,就像看到了《花樣年華》里的張曼玉,不,你比張曼玉還美麗!你是我見過的,穿旗袍最好看的女人!”
齊玥微微一挑眉,這老外居然還知道《花樣年華》。不過這一番商業(yè)尬吹,真的讓人感覺很羞恥……
齊玥只能禮貌地:“謝謝……”
男人彎下腰,沖她伸出手,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美麗的女士,請你一定要給予我這個榮幸。”
齊玥:“……”看來這人是真的不懂‘拒絕’是什么意思。
“這位先生,請問你找我太太有什么事嗎?”一個冷冷的聲音忽然從男人身后傳來。
低配版湯姆克魯斯愣了一下,而后回過頭。
他看到一個英俊高大的亞洲男人站在他身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林競越過他,徑自走到齊玥身邊,自然而然地用手環(huán)住她的腰。仿佛他們是真夫妻一樣自然。
齊玥:“……”
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掌有力而溫厚,力量不大不小,剛剛好。
低配版湯姆克魯斯感受到林競冰冷的視線在打量著自己,背脊莫名一陣陣地發(fā)涼。
他尷尬地笑了笑:“哈哈,抱歉,我以為這位美麗的女士是一個人。”
林競笑了那么一笑,沒說話,眼神卻依舊冰冷犀利,只看得人不寒而栗。
男人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低氣壓,對齊玥說了聲‘很高興認識你’后,就趕緊遛了。
林競松開搭在齊玥腰間的手:“剛剛那洋鬼子跟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