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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小姐,您大可以放心,我擔任聞教授的助理,是為了參與某個課題的研究,并沒有正式編制,也不會從所里拿任何獎金與薪水,我想要的只有自己的研究成果?!?
聞歆眼帶鄙夷,嗤笑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研究的,就算你在所里浪費再多的時間,也得不到任何成果,我勸你盡早放棄。”
“聞歆!”聞召厲聲呵斥,“給顧纖道歉?!?
“我為什么要道歉?”女人微抬下顎,姿態說不出的高傲,根本沒把顧纖放在眼里,“丹參酮x根本不存在,與其白日做夢,不如換個研究方向。叔叔,您好歹也是國內知名的植物學家,怎么越來越理想主義了?”
顧纖目光冰冷,她緩緩搖頭,道:“不用道歉了?!?
聞歆微微勾唇,“看來你想明白了——”
“所有偉大的發現最初都只是設想,凱庫勒夢見了苯的環狀結構,通過實驗證明了他的猜測,聞小姐又憑什么說丹參酮x不存在?等我將丹參酮x提取出來,希望能親口聽見你的道歉?!?
聞歆用力箍住懷中的文件夾,好半晌都沒開口,顧纖想起還在車上等待的謝頌,也不想再在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低聲跟聞召說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植物研究所位于a大附近,占地面積并不算大,因京城寸土寸金,試驗田并不在所里,而是位于京郊附近的農村。
參觀完研究所,聞召便主動擔任了司機,開車載著一對男女趕往試驗田。
顧纖拉著謝頌的手,一個勁兒地噓寒問暖,態度殷勤至極,水潤潤的杏眼緊盯著青年,生怕他有任何不妥。
早在謝頌養傷的那段時間,他們已經去民政局將結婚證給領了,若不是青年的身體不方便,婚禮也不會一推再推。
為此,謝頌一直耿耿于懷,但此時感受到少女的目光,他心情好轉幾分,傾身上前,問:“研究所怎么樣?”
顧纖不想讓他擔心,笑著回答:“挺好的,不過我的工作是培育丹參,在京郊的時間會比較多,阿頌要不要過來陪我?”
謝頌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他吻了吻細嫩的指尖,眉眼透著寵溺而柔和的笑意。
“聞叔叔也在,別鬧了?!鳖櫪w眼尾微微泛紅,趕忙把手抽了回來,青年低啞的笑聲在耳畔響起,炙熱的氣息也噴灑在細膩的肌理處,讓她心跳加快了不少。
“車里還有別人嗎?我什么都看不見,什么也不知道?!?
顧纖被謝頌無賴的模樣驚呆了,小嘴微張,杏眼滾圓,呆愣了許久才緩過神來,用力擰了下青年的虎口。
坐在駕駛位上的聞召無奈一笑,他又不是聾子,哪能聽不見這對小年輕的對話?他被酸的牙疼,索性將調頻廣播打開,柔美的女聲頓時響起:
“著名女星顧菀因觸犯故意殺人罪,目前在南市監獄中服刑,而明輝娛樂的少東原秋林則向董事會遞交辭呈,準備出國深造……”
不得不說,顧菀的生命力還真是頑強,慢性排異反應在醫學上并無有效的治療方法,她又不肯摘除移植腎,照理說應該活不了多久了,卻因為女主光環的籠罩,讓她堅持到了現在。
汽車來到試驗田時,正好是下午五點,燦金色的陽光斜斜而落,照在藍紫色的花苞上,遠遠望去,竟成了一片花海。
“這是之前承包的試驗田,種了不少丹參,也許是栽種的年份太短,藥性比野生植株要差了不少,纖纖的首要工作,就是好好照顧這里的丹參。”聞召笑瞇瞇道。
顧纖明白自己的工作內容,反正她手里有息壤,能提升植被的品相,丹參雖說是藥材,也不例外。
“好。”
“除了丹參,木屋邊還栽了三株銀縷梅,這里有保安看管,不會有外人進來,希望銀縷梅能平安長成吧?!?
想起葬送在顧菀車輪底下的苗木,聞召的臉色不免陰沉了幾分,不過看著面前的少女,他又松了口氣,有纖纖在,這三株銀縷梅肯定能平安成活。
顧纖拍了拍謝頌的手,從男人懷里掙脫出來,順著小路走到丹參田里,確定聞召看不見了,這才用拇指揉了揉左腕上的紅痣,掌心捏著一把銀白色的息壤,灑在田壟中。
息壤遇土即化,眨眼功夫就消失了,顧纖蹲下身,碰了碰濃綠的葉片,希望自己能順利提取出丹參酮x。
轉眼就過了一周。
這段時間,顧纖每天清早起來便直接趕往試驗田,謝頌也陪在她身邊,即便幫不上什么忙,他也不想讓纖纖離開自己的感知范圍內。
現下顧纖穿著防曬服,跟其他農民一起給丹參除草,由于天氣太熱的緣故,她出了一身汗,雙頰漲得跟櫻桃似的,早就紅透了,鼻尖也掛著細密的汗珠。
聞歆就在這時闖進了試驗田。
瞥見正在忙碌的少女,她神情中透著濃濃不屑,轉過頭,沖著身畔的老人道:“所長,我查過了,顧纖是c**學院的學生,她不僅沒有植物學的相關知識,先前還因為未婚先孕休學了半年,像她這種人,絕對會給咱們研究所抹黑。”
謝頌坐在樹蔭下的藤椅上,不由冷笑一聲。
聽到動靜,聞歆回過頭,只覺得這個男人看上去格外眼熟,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他。
被稱為所長的老人面露詫異,隨即大步向前,笑道:“謝先生,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的更新不要等~
第85章
研究所的所長名叫衡宇鐸, 跟年敘一樣, 都是a大的老教授,雖然在科研領域比不上年敘, 但他很擅長做行政工作,平日待人接物雖然溫和,卻很少像現在這么熱絡。
這個年輕男人究竟是誰?
心里浮現出陣陣疑惑, 聞歆兩手緊握, 稍長的指甲狠狠摳進掌心, 尖銳的刺痛讓她精神一振,同時也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管這人是何身份,顧纖都不能留在研究所, 她必須滾回南市!
衡所長走到謝頌身邊, 態度殷切的跟他握手, 瞥見青年黯淡的雙眸,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之前看過新聞,沒想到顧菀能狠毒到這種地步, 居然開著路虎沖到民宅,傷到了謝先生?!?
謝頌的記憶力很好, 用過目不忘四字形容也不為過,即便他看不見來人的面龐, 卻能分辨出他的聲音,嘴角微勾,淡淡道:“原來是衡所長, 上次見面還是在去年吧?”
“對,去年謝先生來a大開會,給生科學院捐了一棟教學樓,可幫了我們大忙……”
謝頌靜靜聽著,等衡宇鐸閉上嘴,才問了一句:“衡所長來這里有何貴干?我愛人前幾天剛進研究所工作,是哪里做的不好嗎?”
聽到這話,衡宇鐸臉上的笑容霎時間變得僵硬,他知道謝頌是個瞎子,便轉過頭,狠狠刮了聞歆一眼。怪不得他覺得顧纖這個名字無比耳熟,原來是謝頌的新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