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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權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我上網查了一下,據說是主城區挺出名的一家茶樓,就在人民公園附近,店面不大,但花茶跟蜜茶的品質極其出眾,吸引了許多非富即貴的客人。”
“這肯定是茶樓買的通稿,十成能信一成就不錯了。”女人仔細涂抹著口紅,繼續道:“秋林約我見面,我先走了。”
“你注意著點,千萬別讓狗仔給拍到了,雖然原戚兩家的婚約沒有正式公布,但有不少人將原秋林跟戚如霜視為一對,如果消息流傳到網上,肯定會對你產生不利的影響。”覃權忍不住提醒。
轉眼又過了三天,《玄鳥》劇組的人分別來到寧家茶館。
此時顧菀正坐在包廂中,李導演手里拿著劇本,開始跟主要演員聊天,他并沒有講述講述具體的戲份,而是借此機會讓大家熟稔起來,免得正式開拍時太過生疏,影響彼此間的配合。
身為顧氏財團的千金,顧菀確確實實喜歡演員這一職業,否則她也不會考入電影學院,而后進入演藝圈。
她認真聽取導演的意見,將茶盞的杯蓋揭了開,頓時便有一股馥郁的花香往鼻前涌去,驅散了上的疲憊之感,讓她精神都為之一振。
對于身體機能開始衰敗的人而言,息壤帶來的生機格外明顯,顧菀近乎本能地覺得這碗花茶對自己有好處,她緩緩抿了一口色澤金黃的茶湯,面頰也泛起絲絲紅暈。
顧菀只覺得有股暖流在體內劃過,那種感覺無比舒服,幾乎讓她有些上癮了。
若非她身為演員,很是擅長掩飾自己的情緒,恐怕這會兒都會失態了。
副導演瞥了她一眼,笑著開口,“寧家茶館看似不起眼,但花茶可是一絕,否則我們也不會將見面的地點定在這里。”
顧菀溫和一笑,心里卻在暗暗思忖,該如何找到茶館的貨源,將其據為己有。像花茶這種好東西,即使來店里就能喝到,卻不代表它的存量充足,給那些普通人喝都糟踐了,還不如自己牢牢握在手中。
腦海中劃過這種念頭,她面色不見絲毫變化,跟導演等人相談甚歡,等眾人從茶館離開時,太陽都下山了。
顧菀上了保姆車,掃也不掃坐在駕駛位的助理,兀自沖著覃權道:“你去查一查寧家茶館的背景,我要知道他的貨源。”
“難道你要開茶樓?”男人滿臉詫異。
“開什么茶樓?”顧菀嗤笑著擺手,“雖然做了移植手術,但我的身體還是不太舒服,即使睡的時間已經夠多了,白天仍有些精力不濟,但喝了這家的花茶,我覺得前所未有的好。”
聞言,覃權更加擔心了,剛才他在隔壁包廂,也點了一壺花茶,并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同,是不是顧菀杯子里被人下了興奮劑?
他將懷疑說出口,顧菀沉默了半晌,道:“那就先去醫院檢查一番,如果我血液中沒有興奮劑的成分,就說明花茶是好東西,能給我帶來極大的幫助。”
助理打了方向盤,往市醫院趕去。
以往顧菀的身體出了什么問題,都會前往艾寧醫院。但因為葉炳的緣故,艾寧鬧出了天大的丑聞,險些拖累了顧氏,顧臨呈在拿出賠償金息事寧人后,便將醫院關閉了,因此顧菀只能前往別處。
第75章
顧纖在懷孕期間內就看了不少植物學的書籍以及前沿論文, 因為要準備轉專業的考試, 她不敢有絲毫懈怠,從聞召手里借了不少筆記, 眼下在家里仔細復習。
謝頌處理完公司內部的事務,飛快地從高新區趕回桃花鎮,一進書房, 便瞧見穿著白色短袖的少女坐在桌前, 兩手緊握著鉛筆, 不斷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由于太過專心的緣故,顧纖并沒有聽到腳步聲,她歪著頭, 小臉緊緊繃著, 看起來極為可愛。
突然,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猛地震動了下, 顧纖按下接聽鍵, 便聽到了寧嵐嵐的聲音:
“纖纖,剛才有人來到茶館, 想問花茶的進貨渠道。”
“我家院子里的花木數量本就不多,給一家店供貨都有些困難, 肯定不會跟其他人合作的。”顧纖將散落下來的發絲撥到耳后,懶洋洋答道。
“同行之間的競爭什么時候都不會少, 但重點不是這個,找上門的那個男人我曾經在微博上見過,你猜他是誰?”寧嵐嵐故意賣了個關子。
微博?
顧纖擰眉思索片刻, 試探著問:“難道那人跟顧菀有關?”
寧嵐嵐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仿佛倒豆那般,忙不迭地解釋道:“之前顧菀的粉絲在網上黑你,我一時間氣不過,就跟他們對罵,對顧菀工作室的關注也多了些,曾經在幾張機場照中看見過這張臉,應該是她的助理之一。可是我想不明白,顧菀不是《少年音浪》評委嗎?為什么要買花茶?”
寧嵐嵐想不明白的問題,顧纖卻一清二楚。
經過息壤培育的花茶不止味道更加馥郁甘美,而且其中還蘊含著淡淡靈氣,對身體有極大的好處,這一點從曲外婆身上就能看出來。
她老人家的腿曾經摔斷過,早些年一直在療養院中接受治療,偏偏半點用處都沒有,甚至連輪椅都離不開,但服食了蜂蜜和花茶,身體便有了明顯的好轉。
不過只憑花茶是做不到這點的,畢竟花苞僅是植被的一部分,吸收到的息壤遠沒有根莖豐富,所以產生的效果也不算明顯。
曲外婆之所以能恢復到這種地步,與她身處的環境也有極大的關聯。曲家庭院中栽種的花木全都用息壤澆灌過,呆在這樣的地方,人不健康才是怪事。
要是顧纖沒記錯的話,依照原書的描述,最適合顧菀的腎臟應該是原身的,葉楠青其次,顧臨呈排在最后,如今她移植了父親的器官,身體雖然沒有表現出太過明顯的癥狀,但排異反應卻依舊存在,否則也不會對花茶產生如此熱切的渴求。
顧纖伸手撥弄著書桌上的多肉盆栽,淺粉色的指甲極為瑩潤,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出珍珠般的光芒,她沉吟片刻,道:“如果那個男人還不放棄,就讓寧叔叔說實話便是,反正花苞全都在曲家,顧菀有本事的話,就讓她親自來拿。”
身為纖纖的好友,寧嵐嵐對她的動向也有幾分了解,自然知道謝頌就住在曲家隔壁,那位可是謝氏集團的總裁,甭說顧菀只是顧臨呈的女兒,就算她真成了顧氏的掌舵者,也不敢跟謝頌硬碰硬。
寧嵐嵐咯咯笑出了聲,隨后便將電話掛斷了。
顧纖放下鉛筆,站起身,想去樓下看看小博衍,卻不防跟謝頌撞了個滿懷。
男人常年保持著健身的習慣,胸膛既堅硬又結實,跟厚重的鐵板相比,也沒有多大區別,當即將顧纖撞得鼻梁發酸,大滴大滴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
少女這副模樣將謝頌駭了一跳,他急忙將人抱在懷里,低下頭,兩手輕輕捧著顧纖的臉頰,翻來覆去地仔細查看,語氣中透著濃濃心疼:“沒事吧?不然我把醫生叫過來?”
顧纖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哭得無比可憐,這副模樣實在是沒有什么說服力。
濃黑劍眉緊緊擰起,謝頌抬腳準備下樓,便被人從后扯住了袖口。
“這是人體的正常反應,我緩一會兒就好了。”
也不知究竟過了多久,那股令人惱火的酸麻脹痛漸漸褪去,顧纖吐出一口濁氣,兩手搭在椅背上歇息。
“剛才是誰打電話?我好像聽到了顧菀的名字,她是不是找你麻煩了?”謝頌沉聲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