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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顧菀都是公眾人物,她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當即戴上墨鏡,想將那瓶摻了藥的礦泉水帶走,卻不料被顧纖搶先一步。
“這瓶水是我的,你別拿錯了。”
顧菀心里咯噔一聲響,剛準備說些什么,呆在隔壁的謝頌便推門而入,對上青年深不見底的眸光,女人身上出了一層冷汗,也不敢多做逗留,提著包離開了醫(yī)院。
等人走后,顧纖拿著那瓶礦泉水,扭開蓋子,湊上前聞了一下,只覺得味道怪怪的。
“阿頌,幫忙找人鑒定一下,這瓶水應(yīng)該有問題。”
第69章
謝頌將礦泉水瓶接到手中, 濃眉緊緊擰起, 翻來覆去查看了數(shù)次, 都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
“纖纖怎么知道水有問題”
“蓖.麻.毒.素的事情你沒忘吧當時你的助理在咖啡中投毒,我的嗅覺本就比普通人要靈敏許多,聞到味道便發(fā)現(xiàn)不對,這瓶水同樣如此。”
謝頌坐在病床邊,兩指捏了捏秀挺的鼻尖,故意逗她:“你的鼻子簡直比警犬還要靈, 那聞聞我是什么味道的”
顧纖低著腦袋,下顎緊貼在西裝面料上,輕軟濕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處,讓青年渾身僵硬,只覺得一股熱意直往頭頂沖。
偏偏少女還沒有察覺到危險, 繼續(xù)分辨著,思索許久才回答:“你身上有股淡淡的木質(zhì)香,很好聞。”
謝頌挺直腰背, 就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他嗓音沙啞至極, “先坐好,別鬧了。”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背對著顧纖道:“我去給周恒打個電話, 讓他把礦泉水拿到鑒定中心。”
顧氏旗下的私立醫(yī)院也在高新區(qū), 過了二十分鐘不到, 周恒便趕到了病房,將各部門送來的項目書交給謝頌審閱,而后拿著那瓶水離開了。
謝氏能發(fā)展到如今的規(guī)模,與謝頌的勤勉辛勞脫不開關(guān)系,顧纖將床板調(diào)好,倚靠在枕頭上翻著論文,而青年則坐在桌前工作,房間的窗戶開了半扇,輕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不斷傳入耳中。
突然,謝頌的手機響了,警察局讓他過去一趟,進行調(diào)查。
臨出病房前,青年走到床頭,輕輕啄吻著少女光潔的額頭,語氣溫柔地道:“我給外婆打電話了,她馬上就到,你別著急。”
顧纖乖巧點頭。
謝頌剛出門不久,她便覺得腹部一陣墜痛,仿佛有刀子在血肉里翻攪那般,明明還不到五月,少女額間竟不斷溢出細汗,即便牙齒咬緊了下唇,仍疼得悶哼出聲。
心里隱隱有了預(yù)感,顧纖強自控制著情緒,剛忙按下了急救鈴。
很快護士就來了,將她推到待產(chǎn)室,麻醉師給她注射麻藥,那股難忍的疼痛逐漸減退了幾分。
曲外婆剛到醫(yī)院,就從護士口中得知了外孫女發(fā)動的消息,滿布皺紋的面皮一抖,也顧不上拐杖了,急忙沖進待產(chǎn)室。
看見纖纖躺在床上,面色雖有些蒼白,但精神頭還算不錯,她總算放心了。
“阿頌怎么不在”
“他剛開車去警察局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路上,先別通知他,免得他心里著急。”
曲外婆手里拿著紙巾,不斷給顧纖擦汗,宮口開到九指后,醫(yī)生才將她推到了產(chǎn)房,也不知究竟折騰了多久,顧纖才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
等謝頌得到消息從老城區(qū)趕回來時,顧纖還呆在產(chǎn)房內(nèi)休整,他換了衣服進到手術(shù)室中,給纖纖喂流食補充體力。
瞥見男人充斥著心疼之色的眉眼,顧纖勾了勾唇角,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開始,整個人就像被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陰云所籠罩,無時無刻都在害怕自己因為劇情而丟掉性命。
但現(xiàn)在她平安生下了孩子,沒有死在手術(shù)臺上,是不是也意味著她改變了命運
三天后,顧纖終于出院了,這會兒她躺在床上,看著謝頌在曲外婆和徐姨的指導(dǎo)下給孩子喂奶,神情冷峻,薄唇緊抿,仿佛正在完成一項艱難的任務(wù)。
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謝頌將寶寶放回嬰兒床中,之后才走到女人身邊,用炙熱的目光注視著她。
“博衍都出生了,纖纖準備什么時候跟我結(jié)婚”
寶寶大名叫謝博衍,小名就隨便叫了,喊什么的都有。
顧纖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輕聲道:“我想等身體恢復(fù)了,能穿進去漂亮的婚紗再結(jié)婚,謝先生不會等不及了吧”
青年捏了捏她的臉,視線從緋紅的唇瓣劃至飽滿的豐盈,意味深長道:“確實等不及了。”
顧纖被他看得有些別扭,正好樓下傳來了門鈴聲,她輕咳兩下,不由催促:“快去開門,待會把小魔頭吵醒了,看你怎么辦!”
謝頌好脾氣地笑笑,下樓將房門打開,待看到站在門外的周恒時,心中隱隱猜到了幾分。
“礦泉水中加了什么”
周恒邊換鞋邊解釋,也不敢抬頭亂瞟,畢竟總裁戴著圍裙的模樣,實在是不符合他穩(wěn)重的形象。
“應(yīng)該是一種特殊的藥劑。鑒定中心的研究員以前沒有接觸過這東西,為了測試它的藥性,耗費的時間就長了些。”周恒將文件夾交到老板手里,沒想到人性居然能惡到這種程度,顧小姐馬上就要臨盆了,顧菀在飲用水中加了這種藥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謝頌坐在沙發(fā)上,仔細翻看著資料,在看到“接近催眠狀態(tài)”的描述時,他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周恒心里咯噔一聲,硬著頭皮道:“如果咱們沒弄錯方向的話,dk藥劑應(yīng)該是從羅建寧手里流出來的,他經(jīng)營著制藥公司,本身也有這個條件,再加上酒吧人員混雜,想要將價格昂貴的藥劑銷出去很容易,也不會被人抓到把柄。”
回憶起羅建寧和凌雨顏的關(guān)系,以及酒店2503那間套房,謝頌兩手握拳,因力氣用的過大,指節(jié)發(fā)出陣陣脆響。
跟在老板身邊這么多年,周恒對謝頌的性格很是了解,也能猜到他的想法,試探著問:“您還記得慈善晚宴結(jié)束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嗎”
那段時間謝氏集團跟京城的一間公司有合作,周恒是謝頌最信任的手下,經(jīng)常往返于兩座城市之間,晚宴時并不在謝頌身邊。
“宴會進入收尾階段,我喝了幾杯酒,我的酒量不差,卻完全沒有那天夜里的印象了,醒來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酒店大堂的沙發(fā)上,便叫了個代駕,返回公司。”
說到后來,謝頌眸中寒光隱現(xiàn),死死咬緊牙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