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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纖乖巧地頷首,拉過男人炙熱的掌心,放在自己的腹部。
正當客廳被溫馨的氛圍所籠罩時,外面忽的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謝頌眼神閃了閃,抬手捏了捏少女的耳垂,低聲囑咐“你先上樓。”
顧纖不太放心,問“是誰來了”
“應該是謝朝陽和謝思銘,dna鑒定報告今早送到了謝家,以他們父子的德行,不上門鬧事才反常。你懷著孕,不宜受到驚嚇,為了寶寶考慮,先回房歇息一會兒。”
將纖纖送上樓后,謝頌才把房門打開,面色陰沉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手里捏著一張鑒定書,口沫橫飛斥道
“顧纖懷著思銘的孩子,你還不趕緊把微博刪除難道要讓謝氏重蹈覆轍,成為整個南市的笑柄嗎”
謝頌一把將鑒定書奪了過來,他早就知道結果,此刻自然不會有任何詫異,黝黑雙眸緊盯著謝朝陽身后的那人,周身透出幾分煞氣。
“謝思銘,你是不是把我的警告忘到腦后了竟然還敢上門”
聽到這話,身形高大的青年顫栗不止,他外表光鮮亮麗,實際上卻是個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
“大哥,證據都明晃晃地擺在眼前了,你為什么還不相信我理解你對顧纖的感情,但孩子卻是我的種,若是你真跟她結婚了,寶寶該管誰叫爸爸”謝思銘站在父親身后,出言譏諷道。
謝頌拿起手機,給守在附近的保鏢發了個信號,眨眼工夫,就有十幾個高壯的退伍兵沖了出來,將謝家父子倆按倒在地,不讓他們亂動。
謝頌轉身回房,取出另外兩份鑒定報告甩在謝思銘臉上,而后用匕首抵著他的喉嚨,啞聲道“你仔細看看,孩子跟你有沒有親權關系。”
冰涼的刀刃緊貼在皮膚上,帶來恐懼幾乎無法用語言描述,謝思銘頭一次感受到瀕臨死亡的危險,嚇得不斷顫抖。
“你、你冷靜點,殺人是犯法的”
“我不會殺人,只是很可能出意外罷了,要是你不老老實實交代清楚,有什么后果我就不能保證了。”
謝朝陽破口大罵“你這個冷心冷血的畜生,還不快住手”
謝頌眸色深濃,其間涌動的殺意不似作假,讓謝思銘驚恐萬分,急忙推卸責任“是顧菀找上我的,她說你愛上了顧纖,一定會和她結婚,只要在鑒定報告上作假,讓所有人認為孩子是我的,就能讓你痛苦哥,都是顧菀的錯,你放了我吧”
說到后來,謝思銘的聲音中都帶著哭腔,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那副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還真是個慫包,連這點風波都承受不住。”
謝頌嗤笑一聲,沖著保鏢吩咐道“你們把謝思銘送到公安局,再將早先查到的資料一并交給警察,我說過,要讓他們母子團聚。”
“謝頌,你簡直就是個瘋子能狠下心謀害自己的親弟弟,跟畜生有什么區別”謝朝陽穿了一身昂貴的定制西裝,此刻沾滿了深褐色的泥土,甚至還有幾只蜈蚣爬到了他身上。
保鏢跟在謝頌身邊的年頭也不短了,對雇主的性格很是了解,清楚他不喜歡噪音,便用膠帶將父子倆的嘴都給牢牢封上。
“母親只生了我一個,哪來的弟弟”
謝頌擺了擺手,保鏢便壓著謝思銘二人離開了桃花鎮。
他剛回過頭,發現本該處于樓上的少女出現在了面前,謝頌心底升起濃烈的惶恐,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動也不能動。
謝頌不敢想象纖纖究竟來了多久,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頓發問“你都聽見了”
因為不放心這人,顧纖上樓呆了不到五分鐘就下來了,將謝思銘的求饒和謝朝陽的斥罵聽得一清二楚。
她緩緩點頭。
青年手里還握著匕首,顧纖走上前,柔嫩掌心包裹住粗糲的指節,杏眼干凈明澈,道“先把刀具放下來。”
比起傷到自己,謝頌更怕傷到纖纖,他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滑動著,暗暗苦笑不已。
顧纖將人帶到客廳,把匕首放在茶幾上,她轉過身,瞥見青年蒼白的臉色,細眉微微皺起,問“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六親不認,把自己名義上的親人一個接一個地送進監獄,很可怕”他嗓音嘶啞極了,其中還飽含著痛苦。
感受到青年起伏不定的情緒,顧纖坐在他身側,兩手按在堅硬的胸膛上,略微撐起身子,主動吻上了炙熱的薄唇。
第68章
謝頌渾身緊繃, 兩手牢牢環住女人柔軟的腰肢,好在他沒忘記控制住力道,不止沒將纖纖弄疼, 反而把她抱在懷里,反復啄吻著紅腫的唇瓣。
“別再胡思亂想了, 謝思銘拿蓖.麻.毒.素害你的時候, 也沒有顧念骨血親情,憑什么要用道德來綁架你”她忿忿不平道。
謝頌本以為纖纖會跟那些人一樣, 認定他冷血無情, 進而疏遠他,卻沒想到會從少女口中聽到這樣一番話。
“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只是不想嚇著你罷了,鑒定報告你都看過了,咱們的孩子跟謝思銘沒有半點瓜葛, 現在總能放心了吧”
最開始謝頌雖然想打壓謝朝陽那一家子,卻沒有急著動手,畢竟謝朝陽手中還握有集團的股份, 要是真將他逼急了, 很容易出問題。
誰知道謝思銘既狠毒又蠢笨, 三番四次派人下毒謀害,若非劉晴美心疼兒子, 恐怕他早就進監獄了。
顧纖輕輕頷首, 正如她所料想的那般, 三份報告果然呈現出不同的結果, 謝氏旗下私立醫院出具的那份明顯被人動過手腳,顯示謝思銘是孩子生父,不過其余兩份則沒有親權關系。
幸虧謝頌心思縝密,否則她真不敢想自己看到鑒定書后會有怎樣的心情。
此時沙發上的男女緊緊相擁在一起,被保鏢押在車上,強制送離桃花鎮的父子倆卻不太好過。
南市的經濟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但轄區內鄉鎮的發展卻稱不上好,再加上最近還在修路,汽車來回顛簸,謝朝陽頭臉狠狠撞在玻璃上,疼得他呲牙咧嘴,偏偏叫不出聲來。
而謝思銘的情況更慘。
他雙手雙腳被繩索綁住,不知是怎么搞的,腦袋竟磕在了車門上,絲絲縷縷的鮮血從唇角溢出,將保鏢們嚇了一跳,撕開膠帶檢查時,才發現是他的門牙磕掉了一顆,并無大礙。
“這小子還真是倒霉,馬上就要去蹲監獄了,居然還少了顆牙,估摸著十年內是補不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