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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按下了免提鍵,顧纖喝了口牛奶,淡淡道“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先別急著掛電話,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你肚子里的野種是謝思銘的,他是謝頌的親弟弟,你高興嗎”
聽到這話,顧臨州胸臆間翻涌的火氣更盛,一把將顧菀手里的手機奪過來,開口安撫道“纖纖,你別著急,咱們先去做鑒定再說。”
顧纖死死攥著論文集,指節泛起青白,杏眼中也透著絲絲慌亂,不住喃喃“謝思銘那時候根本不在國內,不可能是他”
無論如何,謝思銘都是謝頌的親弟弟,如果他真是孩子父親的話,顧纖都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謝頌。
眼見著少女面容扭曲,仿佛承受著極大的痛苦,青年趕緊將電話掛斷,握住她冰涼的指尖,沉聲安撫
“你小叔說得對,現在事情還沒有定論,你不要自己嚇唬自己。況且就算謝思銘是寶寶血緣上的父親,我也不在乎,他永遠都是我們倆的孩子。”
顧纖如墜冰窟,渾身都在發抖。
謝頌將人抱在懷里,成年男性的體溫高,透過薄薄一層襯衫傳遞到顧纖身上,讓她凍成冰碴的骨血逐漸緩和過來。
她閉了閉眼,回憶起了謝思銘的長相,卻起不到半點作用,畢竟錄像上根本沒有男人的正臉,顧菀是如何確定那個人的身份呢
“不然就去做羊水穿刺吧,否則我實在是不放心。”
謝頌輕輕拍著她的脊背,低聲安撫“去年謝思銘確實提前回國了,但我沒在晚宴上見過他。”
此時此刻,顧纖什么話都聽不進去,她拿起手機給顧菀打了過去,道“你把監控視頻發給我。”
聞言,顧菀眼底的快意越發濃重,嗤笑一聲“不好意思,我已經把視頻徹底刪除了,你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自打從池昭手里拿到視頻后,顧菀反反復復看了無數次,早就將每一幀畫面印刻在腦海中。
當她發現謝頌就是那個奸夫時,心里惱恨至極,恨不得徹底毀了顧纖,才能平復那股怒意。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基于這個原因,她找上了謝思銘,提前跟他聯絡好了,才敢將“真相”捅到老宅。
要是顧纖不能接受事實,直接引產,便是最好的結局了。那個賤人肚子里的野種早就滿了七個月,終止妊娠勢必會對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最好死在手術臺上,就沒有人再跟她作對了。
顧纖將電話掛斷,大口大口地將整杯牛奶灌下肚,但慌亂驚恐的情緒依舊無法消散,猶如鬼魅一般,時時刻刻地糾纏著她。
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謝頌親了親少女柔軟的面頰,起身前去開門,待看到站在外面的謝思銘時,青年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眸中也翻涌著濃濃煞氣。
“你來干什么”
“大哥,別這么見外,我來看看自己的孩子,難道有錯嗎”
平心而論,謝思銘的長相融合了謝朝陽與劉晴美的優點,五官堪稱俊秀,但眉眼間卻透著算計的精光,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謝思銘往客廳瞥了一眼,在瞧見顧纖那張臉時,面上浮現出一絲驚艷。來桃花鎮之前,他就看過了顧纖的照片,卻沒想到她真人遠比圖片上要嬌美數倍,好似枝頭隨風浮動的花蕾,讓人生出采擷的想法。
察覺到謝思銘的變化,謝頌往前走了兩步,還不忘將房門闔上。
“劉晴美在牢里待得舒服嗎她早就不是謝朝陽的妻子了,謝氏也不會庇護她,估摸著在監獄里的日子不好過吧。”謝頌意有所指。
謝思銘不過二十出頭,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聽到謝頌侮辱自己的母親,當即氣得面紅耳赤,抬手想要教訓他一番,卻被男人攥住了拳頭,抬腳狠狠踹在腹部。
腦海中浮現起纖纖眼眶通紅的模樣,謝頌胸臆間郁氣更重,一拳接一拳地打在謝思銘身上。
后者想要反抗,偏偏他力量和反應速度都比不上兄長,除了狼狽地護住頭臉,什么都做不了。
“你快住手小心我報警”謝思銘含糊不清地叫喊。
“快去啊正好讓警察重新調查之前的故意殺人案,那個助理分明是你收買的,但劉晴美舍不得兒子坐牢,便主動替你頂罪,你以為這件事藏得很好,沒人知道,對不對”
謝頌每說一個字,謝思銘的臉色便蒼白一分,到了后來,他心底升起濃濃恐懼,恨不得從沒來過桃花鎮,免得一再受到謝頌的侮辱。
“趁我還能維持理智時趕緊滾,不然有什么后果誰都無法保證。”
輕飄飄的威脅甫一出口,好險沒將謝思銘的膽子嚇破,他完全不敢看謝頌猙獰的模樣,飛快地驅車離開桃花鎮,仿佛被擇人而噬的猛獸緊追不放。
第65章
謝頌轉過身,發現房門不知何時竟被打開了, 雙目紅腫的少女站在跟前, 大抵是出于母性的緣故,她兩手緊緊護住肚腹, 整個人更顯消瘦。
“纖纖, 先回房休息吧, 謝思銘被我教訓了一頓, 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再出現了。”
說話時, 謝頌發覺臉側泛起針扎般的疼痛, 應該是被謝思銘傷著了。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客廳,顧纖從電視柜底下找出醫藥箱,拿著棉簽給謝頌清理傷口, 細眉緊皺, 動作無比小心。
等涂完碘酒后, 她的語氣很篤定, 道“我覺得謝思銘應該不是孩子的父親。”
顧纖說不清這到底是一種什么樣感覺, 但她就是能判斷出謝思銘在撒謊。
方才那人與自己對視了一眼, 目光落在高高聳起的腹部,不止沒有半分親近,反而充滿了厭憎,他表情管理的很好,若非顧纖對人的情緒很是敏感, 恐怕真會被謝思銘給糊弄過去了。
瞥見少女認真的小模樣, 謝頌心頭一陣柔軟, 剛想伸手捏住她細膩的頰肉,就想起自己曾碰過謝思銘那個混賬,趕忙沖到衛生間里洗手,而后緩緩走到顧纖身后,將人輕輕擁進懷里。
“親也親了,抱也抱了,你總不能不負責任吧”
高挺的鼻尖反復磨蹭著白嫩的耳垂,帶來陣陣癢意,也讓顧纖慌亂不寧的心緒平復了些許。
“你要我怎么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