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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纖之所以這么說,也有她自己的考量。她能感受到謝頌對她的感情,但如果他們真要在一起,卻不止是兩個人的事情,孩子是必須考慮的因素,就算謝頌現在不介意寶寶的存在,誰能保證他的想法會永遠不變呢
若是將來他后悔了,卻礙于責任、承諾勉強維持著這段關系,這樣的結果對誰都不公平。
謝頌很清楚纖纖的顧慮,也想告訴她不必擔心這些,但比起所謂的保證,他更想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心意。
他愛上了一個人,就永遠都不會后悔。
對上青年灼熱的眼神,顧纖難免有些別扭,她故意轉移話題,問:“凌雨顏到底出什么事了我覺得她很奇怪。”
“她父親去澳門賭博,輸了一百多萬,賭場的人讓她在一周內湊齊欠款。”謝頌低聲回答。
顧纖沒想到凌雨顏的父親竟然是個賭棍,不由咋舌,賭博的人除非自己幡然悔悟,否則別人怎么勸都沒有用。
“不必管她,等把安然送出國后,我就能跟凌家父女徹底劃清界限了。”
顧纖仔細回憶著中的情節,但因為謝頌本就是配角,對他的描述都不多,涉及凌雨顏的內容更是幾近于無。
下了班,謝頌將少女送回曲家,曲外婆留他吃了晚飯,顯然對這個年輕人很是滿意。
等謝頌走后,顧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正好在播放艾寧醫院召開的發布會。
坐在中間正在發言的男人,大約四五十歲,五官與葉楠青有幾分相似,不是葉炳還能有誰
曲外婆一邊打毛衣一邊聽新聞內容,嘴里不住嘀咕:“像精神病院那種地方,正常人進去呆幾個月都受不了,何況那些受到摧殘的患者葉炳的心肝恐怕都是黑的,不然哪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顧纖跟著附和了兩句,心里卻升起了濃濃疑惑。
以她對葉家人的了解,他們自私自利到了極點,與其期待他良心發現,還不如期待太陽從西邊升起。如果不是被逼到絕路的話,葉炳根本不可能這么做。
但此時召開發布會的人,確實是葉炳無疑。
顧纖皺眉思索了一會兒,只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對兄妹撕破臉了。葉楠青以某種手段脅迫自己的親哥哥,逼他攬下所有的罪過,將顧氏救下來。
杏眼中劃過幾分諷刺,她端起蜂蜜水抿了一口,給顧臨州發了條微信。
“小叔,葉炳為什么會出面”
那邊很快回復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前幾天葉炳的態度還很強硬,叫囂著說要拉整個顧家下水,但昨天他突然改口了,只要求給葉家五千萬,再把葉遇婕送出國讀書,他就同意認罪。”
顧纖輕撫著桌沿,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她打開微博,發現這條新聞已經被轉發到了網上,底下有一萬多條的評論,且熱度還在節節攀升。
天啊世上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人,有個小姑娘才剛上小學,就被鑒定出精神有問題,是我瘋了還是那個姓葉的瘋了,他就不怕遭報應嗎
樓上,葉炳要真信命,就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了。他親妹妹是小三,未婚先孕,氣死原配,還搶了人家的老公,外甥女陷害同父異母的妹妹,還想挖人家的腎臟,一大家子都是畜生
既然顧菀退出了娛樂圈,我一人血書,求她別再回來了,漂亮的女明星那么多,人品差的趁早滾遠點看他們家做的那些事情,我簡直都想吐
樓上的黑子趕緊閉嘴那些壞事都是葉炳做的,跟菀菀沒關系,我女神正在做透析,別讓她背鍋了
菀粉們不斷為正主辯護,熟不知這樣的做法更損害了顧菀的路人緣,畢竟艾寧醫院做下的事情早就觸及了公眾的道德底線,連顧氏的股票都在不斷下跌,每天都有網友去官博底下發私信辱罵,更何況站在醒目處的明星了。
曲外婆不會上網,不過她每天都在看南市新聞,這會兒邊嘆氣邊道:“顧臨呈真不是個好東西,要是我早點認清他的真面目,你媽媽也不至于受那么多的苦,最后還早早地撒手人寰。”
顧纖雖然沒見過曲斕,但她用了原身的軀體,對母親有一種自然而然地親近感,同時也更厭惡葉家人。
第55章
顧纖輕輕握住曲外婆的手,低聲喃喃:“外婆, 顧葉兩家做了那么多的錯事, 總是要付出代價的,您看, 葉炳表面上觸犯了醫療事故罪,但他背地里使出的那些手段,保不齊會數罪并罰。人在做天在看, 他們一定會遭受懲罰的。”
曲外婆眼圈略有些泛紅, 她微微點頭, 過了許久情緒才平復下來, 滿是皺紋的手掌覆上了外孫女鼓脹的腹部,輕輕拍撫兩下。
“纖纖, 外婆不希望給你壓力, 無論你做下何種選擇, 我都會支持你。”
完整的家庭固然對孩子的成長有利, 但齊備的角色只是表象,孩子更需要的是那份切切實實的關愛。
曲外婆活了這么多年,也明白這個道理,自然不會逼迫唯一的親人。
三天后, 徐雁從京城返回南市,她不是自己回來的,還帶了一名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 兩人沒有去花店, 反而直奔曲家所在的方向。
站在籬笆院外, 看著無比郁蔥、欣欣向榮的花木,徐雁眼底沁著笑意,道:“我就說沒騙你吧,纖纖種花的手藝可比你強多了,她也沒用什么特殊方法,但那些花木只要經她照料,就好像煥發生機了一樣,這就是天賦,學是學不來的。”
中年男子伸手抵住下顎,輕輕咳嗽了兩聲。
“好,你說是天賦就是天賦,我也不同你爭辯。那位顧小姐確實有本事,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種活銀縷梅,按說銀縷梅的生長條件并不算苛刻,為什么就不能移栽成活呢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中年男子名叫聞召,是徐雁的學弟,大學畢業后選擇繼續深造,現在是華國知名的植物學家。
“自然界存在的東西,本身就很難以人工手段進行復制。你也說過,銀縷梅是國家一級保護植物,如果使用正確的扦插手段,種子發芽率可達百分之四十,但是其后的生長發育卻不順利,長成的樹木少之又少,對不對”徐雁挑眉發問。
“是這樣沒錯。”聞召點頭。
“這就說明你們不適合養銀縷梅,不如就按我說的,把銀縷梅移送到曲家,讓纖纖試一下,苗木長成了就是好事,即便失敗,結果也跟你們研究所差不多,何必瞻前顧后”
徐雁跟聞召認識二十多年了,這次回京,看到他們研究所都在為銀縷梅成活率低而擔憂,有不少教過徐雁的老教授也愁眉不展,她這才想到了纖纖身上。
望著院里開得正艷的梅花,聞召眼底透出一絲無奈。
“顧小姐養的都是常見的花木,估計也沒接觸過像銀縷梅那么珍稀的品種,我怕她有心理壓力。”
“有什么心理壓力也就你們所里的人有壓力吧要是纖纖培養成功了,你們按市價給錢就行,不過她身體情況特殊,不能太過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