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上清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頌掐滅香煙,覺得自己既卑鄙又無恥,顧纖只是個剛成年的小姑娘,他卻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肖想她,就跟著魔了一樣,這種行為跟禽獸有什么區別
顧纖并不知道樓下的人是謝頌,她吹干頭發,便坐在書桌前繼續畫圖。
馬上要到約定的期限了,設計圖僅完成了五分之四,她必須盡心盡力修改,才能做得更好。
轉眼又過了三天,顧纖跟著徐雁一起去了雅舍酒店,天空中積聚著鉛色的烏云,黑壓壓一片,也讓人心情變得越發壓抑。
顧纖手里拿著畫本,緩緩往窗邊走去,顧菀跟虞忻都在,她們身旁還有個長相陰柔的男人,大概三十上下,眼尾上挑,整個人都瘦成了一把骨頭。
“纖纖,你來了。”
顧菀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剛才她臉上帶著淺淺笑容,這會兒逐漸收斂,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對姐妹關系并不親近。
一見到顧纖,顧菀就回憶起自己曾經吃過的虧,她先在微博上傳結婚證的照片,害自己被黑粉謾罵,甚至還面臨著被央視導演換掉的風險,要不是工作室處理得當,她的演藝事業肯定會遭遇極大的波折。
不僅如此,顧纖還絲毫不在意她的死活,心性有多冷漠,可見一斑。
顧纖沒吭聲。
清凌凌的目光落在唯一的男人身上,她耐性不錯,并沒有率先開口,只坐在藤椅上,最后還是虞忻忍不住了,問“你們的設計圖都帶來了吧”
消瘦男人倨傲地點頭,而顧菀則晃動著杯里的菱形冰塊,溫聲道
“杰森曾經獲得過歐洲杯花藝大賽的亞軍,普通人很難達到他的水準,這幅設計圖也是汲取了星月夜的精髓,以星系作為主題,恒星行星都是其中最為亮眼的元素,色鮮分明,能在視覺上給予沖擊性”
杰森面上透著幾分得意,他瞥了眼顧纖,語帶不屑,“婚禮設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除去插花功底以外,還需要絕佳的審美,以及對色彩的敏感度,顧小姐這么年輕,不如好好回去讀書。”
這一番話顯然沒給顧纖造成任何影響。
她仔細辨別著杰森的圖稿,發現這人為了表現出星球的地位,選擇金紅作為主色調;且相較于鮮花,他更喜歡用干花作為材料。
設計圖雖然不能完全展現出成品的效果,卻能達到五六分的程度,杰森布置的宴會廳的確很美,但星球元素整體看來有些粗獷,并不細膩,也少了幾分浪漫與鮮活。
虞忻抬了抬下巴,“顧小姐的呢”
顧纖將畫本翻開,湛藍的圖畫霎時間呈現在幾人眼前,她用畫筆勾勒出各種花卉分布的區域,其中以藍色妖姬的范圍最廣,用量也是最多的,成為整個宴會廳的核心,向外則由鳶尾、紫羅蘭、勿忘我層層遞進,最終形成一片藍紫色的汪洋。
“這是什么”
虞忻伸手指著紙上瑩亮的光點,這些光點如同銀河中的繁星,雖比不上滿月耀眼,卻依舊能帶給人美的感受。
“這些都是玻璃燈具,用來布置會場的。”
兩幅設計圖擺在眼前,即使顧菀偏心杰森,也不得不承認顧纖的作品更加吸引人,沒見到虞忻眼睛都亮了嗎看來她心里已經做好了決定。
越想她心中越不舒服,兩手握拳,指甲都嵌進肉里,絲絲縷縷的痛意從掌心蔓延開來。
虞忻沒料到自己竟然看走眼了,顧纖還挺有本事的,她以手抵唇,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在林間的設計稿我很喜歡,顧小姐,就麻煩你幫忙布置宴會廳了。杰森老師,我們有機會再合作。”
男人的臉色有些崩不住,但他卻不想得罪影后,只能強擠出一絲笑,維持風度,同顧菀一同離去。
徐雁跟虞忻的經紀人商議合同的條款,顧纖站起身,指尖碰了碰花盆里的木春菊,淺白花瓣不住顫動,看起來尤為可愛。
“木春菊也叫瑪格麗特,就像一名清純羞澀的少女那樣,她的花語是期待的愛。”
身為花藝師,顧纖既熱愛自己的職業,也熱愛種類繁多的花卉,木春菊看似不起眼,甚至到了隨處可見的程度,但她卻對這種頑強的生命力深深著迷。
虞忻倚靠著木制窗臺,偏頭望著顧纖的側臉,發現她跟顧菀話語中的那個妹妹完全不同,甚至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你們姐妹倆相差五歲,從小不在一起長大,彼此之間可能存有誤會。”
虞忻是虞家旁支的女兒,大家族枝繁葉茂,無論到哪里都有利益紛爭,她對那種生活很是厭倦,索性就進了娛樂圈拍戲,沒想到還真闖出名堂來了。
這樣的人,根本算不上圣母,但作為女主的金手指之一,虞忻內心總會不由自主地偏向顧菀,這一點顧纖也能理解。
“沒什么誤會,只是沒什么情分罷了。”顧纖淡淡回答。
“那是你親姐姐、”
話沒說完,就被顧纖打斷了,“虞小姐,咱們談談婚禮的事項吧,以免當天出現紕漏。”
見她不愿多談,虞忻也不會上趕著找不痛快,她暗暗搖頭,只覺得小姑娘性情太倔,就跟蠻牛似的,無論如何都說不通。
第19章
顧纖離開雅舍酒店時,外面正飄著綿密的雨珠,空氣中也彌漫著青草的氣味,清新極了。
這幾天她一直沒見謝頌,聽徐姨說那人去京城出差了。
畢竟規模越大的公司,事務也越冗雜,否則他在小說里的結局也不會是猝死于雨夜。
傍晚顧纖回到了桃花鎮,剛走到家門口,就有一股濃到化不開的鮮香味撲面而來,原來是曲外婆在燉鯽魚豆腐湯。
她飛快跑進廚房,見外婆沒坐輪椅、也沒拄拐就站在灶臺前,顧纖眉心皺得更緊,杏眼也流露出絲絲焦急。
“您怎么忙開了應該再等我一會兒的”顧纖走到老人家身畔,攙著她的胳膊,將人扶到了沙發上。
曲外婆也知道外孫女是在擔心自己,此時笑呵呵地拍著她的手,“我好得很,纖纖不必擔心,來回運動運動也有好處。”
坐了幾年的輪椅,曲外婆都快忘記走路是什么滋味了。當時住在療養院,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早就不抱有任何期待,只是怕纖纖性子拗,將家里所有的積蓄都耗在她這個無底洞上面,苦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