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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板這樣感嘆著,他將這價值千把靈晶的算盤就這樣隨意地擺放在一旁,隨后邀請方鶴進里間說話。
方鶴在進去的時候,還瞥了那算盤一眼。
進入里間之后,錢老板就招呼著方鶴坐了下來。他從自己的儲藏柜里拿出了一罐珍藏多年的茶葉,隨后拿出茶夾夾起茶葉,用滾燙的熱水微微泡開。茶葉在水中舒展開身姿,錢老板將茶盞放置在方鶴的面前后,便輕聲含笑問道:
“甚靈大師,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是有什么事情?”
說到這里的時候,錢老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說道:“但凡我能做到的,絕對不會有半分推脫之意?!?
方鶴輕聲笑道:“確實有一件事情,想問問錢老板?!?
錢老板抬眼看向方鶴,便聽到方鶴徐徐問道:“我聽聞,悅來客棧、天諾錢莊和永來酒館的背后,都是同一個老板。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當是紀趙吧?!?
方鶴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便緊緊地落在錢老板的臉上,不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果然,當聽到他問的問題之后,錢老板的臉上雖然沒有絲毫的變動,但是他的瞳孔卻在一瞬間緊縮了起來。
下一秒,錢老板便快速反應了過來,他笑瞇瞇地答道:“若這紀天驕,是我們的老板,那該是何等的榮幸啊,可惜,就連我們都不知道老板的真面目。”
“或許還真是紀趙呢。”
這樣半真半假的話語,多半不會引起他人的懷疑??善?,方鶴將他細微的表情都收入了眼底。他挑了挑眉,倒也沒說什么,只是輕聲說道:
“那還真是可惜了?!?
“畢竟,我剛剛出門的時候,給紀趙算了一卦。”
錢老板輕咦了一聲,狀似不經意一般問道:“哦?那卦象上是怎么顯示的?”
方鶴低聲說道:“那卦象上顯示著,紀趙想拜我為師,很想很想。想到他在第四重天開了三個商鋪,就是為了攢夠自己的拜師禮。”
聽到方鶴的一番話之后,錢老板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
他自信剛剛自己沒有露出破綻,因此方鶴這樣一說,他倒覺得有點像真的了。畢竟,他可是親眼在方鶴的補習班中看到菩薩顯靈過了。
因此,當方鶴離開之后,錢老板拿起一枚靈晶,緩緩輸入靈力。
輸入靈力的時候,錢老板的內心有點忐忑。畢竟,沒有什么事情,他一般是不會聯系紀趙的。因此,當他聽到手上的靈晶傳出紀趙的聲音之后,他一時激動,不由嘴瓢了一下說道:
“紀老板,你要當徒弟了!”
這語氣激動而又高興,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紀趙要當別人的師父了!
第242章
突如其來的一句徒弟, 讓紀趙微微有些上頭。他輕輕揉捏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有些難耐地皺了皺眉頭說道:
“第四重天怎么了?”
他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像是沒有絲毫的情感,但錢老板聽到這句話后, 整個身體下意識地一顫。他連忙補充說道:“第四重天來了一個叫做甚靈的大師, 他說,紀天驕你, 要拜他為師?!?
紀趙聽到這句話, 輕笑了一聲。他摩挲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靈晶, 像是想到了什么,低聲說道:“過幾日,我就來?!?
剛開始那道輕笑聲,讓錢老板心驚膽戰了好一會兒, 直到后面聽到紀趙說的話之后, 他立刻眉飛色舞了起來。當靈晶中的靈力停止運轉之后,他便立刻在這屋子里繞了兩三圈??催@個擺設,不成, 太舊了, 要換,看那個擺設, 成色不好, 要換。
錢老板覺得這也不成, 那也不行,足足待了一炷香的時間, 直到外面有人叫喚,他才抬步走了出去。
同悅來客棧和永來酒館不同,錢老板的天諾錢莊,向來是他一個人管理的。靈晶這種事情,錢老板總不放心其他人。
當錢老板處理好事情后,天諾錢莊已經沒有修士了。他將算盤放在柜臺面前,轉身便關上了錢莊的大門。
這件事情,他必須得告訴悅來客棧和永來酒館!
沒過多久,從第四重天做完任務回來的修士們,便驚訝地發現,無論他們怎么找怎么走,都找不到原來位列在第四重天的三大巨頭!
原本大家都認為是自己運氣不好,可是當大家聚在一起,一合計,便發現,原來這么多人都沒有找到三巨頭。
這樣一來,人們就瞬間明白了。
敢情三大巨頭都關門了!
這一個消息,讓眾人聞到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在方鶴的補習班中,說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關于這件事情。
其中一名修士還搖頭晃腦地朝著方鶴說道:“甚靈大師,幸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去哪里修煉了?”
方鶴揚了揚眉,他剛想說什么,便看到一枚符篆飄到了他的面前。他輸入靈力之后,就聽到錢老板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洪亮爽朗:
“甚靈大師,紀天驕已經到了!申時左右過來?!?
方鶴將符篆握在手心里,朝著面前一臉懵逼地修士笑了笑說道:“大概再過半個時辰以后,我也有事要關門了?!?
聽到方鶴這句話,一道道哀嚎聲在補習班內響起。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后,便抓緊時間,盤腿坐下來,將空中源源不斷的靈力吸入到自己的經脈中。
半個時辰之后,補習班便在眾人的眼前緩緩合上。站在門口的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嘆了一口氣,四處分散,準備就近找一個建筑修煉起來。
在離開的時候,所有修士都眉色凝重。他們并不傻,自然從補習班關門的事情嗅到了危機。然而大多數人,在憂愁的同時還順帶松了一口氣。
他們這中間有不少人,早就料到有這么一天了。
畢竟,第四重天,這么多年,已經很久沒有人再往上走一重天了。
時間待的短的人或許沒有這種感覺,但時間待的長的人,他們這種感覺就特別明顯。像是天道,在阻止他們更上一重。
方鶴并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么,他盤腿坐在蒲團上,雙手輕輕敲擊著膝蓋。他的目光虛無地落在空中的一點上。
事實上,他現在對紀趙的了解很少。在早前接觸紀趙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少年多智如妖,更何況,過了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