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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陳德仁身上的靈力一收,就連布在半空中的陣法都略微一閃,消失在天地之間,顯然他是相信了方鶴的說法。
見此,方鶴的神情放松了些,他的目光看向賀程峰,輕聲問道:
“不知道幾位道友今天到這里來所為何事?”
方鶴總算把話題扯了回來。當他看到陳德仁發(fā)瘋的時候,另外三個副院長在旁白你看好戲的時候,便覺得有幾分心累。
賀程峰顯然有些意猶未盡,他的目光落在方鶴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試探道:“我聽說最近幾日,貴宗宗門對我們學院的教學方法和學生很感興趣。”
他的話說得敞亮,但又不說破,點到為止。若是常人,定能領會他話中的潛在含義。可偏偏,方鶴就是不想理解。
他廢了這么大的功法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從中挑出好的徒弟!
結果,這四大院的副院長在這個時候冒出來了。
方鶴朝著他點了點頭,目光掠過副院長四人,朝著他們身后望去。他的語氣平淡,卻極為干凈利落地回擊道:
“有一點賀道友搞錯了,并不是我對貴學院的教學方法和學生感興趣,而是貴學院的學生對我所持的修真補習班感興趣。”
這句話一出,便讓賀程峰無語凝噎。他的視線向后望去,便看到烏泱泱的一大群人興奮地朝著這里望著。他思忖了一會兒,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方鶴極為強硬地說道:
“而且說實在地,貴宗的教學真的是一塌糊涂,我覺得并沒有什么可取的地方。”
第49章
這句話幾乎是把四大院放在腳底下踩。
四大院一直以自己的修煉分為引以為傲。他們與四大域不同的一點在于他們從不固步自封, 推崇相互交流。更讓他們覺得創(chuàng)新的一點在于,他們從不要求每個弟子專心于某個領域。他們更希望弟子可以有多個感興趣的領域進行支線發(fā)展。
畢竟, 知己知彼, 百戰(zhàn)不殆。一旦對敵, 這些平日里不起眼的小知識, 就能成為關鍵性的稻草。
這些,都是四大院的院長和副院長們絞盡腦汁想出來的。
事實上,這樣的修行改革效果也是顯著的。至少, 在師父的幫助下, 這里的每一名弟子都能合理安排自己的時間,同時又博學多才。
可現(xiàn)在, 有一個人站在他們的面前,告訴他們,他們的教學一塌糊涂,沒有什么可取之處!
這讓他們頗為憤怒。
就連賀程峰,一貫不動聲色的他,此時臉上也明顯出現(xiàn)了憤怒的神色, 他冷哼一聲朝著方鶴問道:
“不知道方道友有什么見教之處?”
他的目光放遠,落在方鶴身后小小的木屋上,發(fā)出一道清晰可聞的嗤笑聲:
“方道友可不要忘了。就算你的宗門有幾名優(yōu)秀弟子在天驕榜上,但是如今這天驕榜榜首可是我們四大院里出來的。”
“天驕第一,當屬四大院的陳一。她的鋒芒, 可不是靠某些人投機取巧就能夠輕易掩蓋過去的。”
賀程峰的話毫不客氣, 甚至話里話外都透露著方鶴手段并不光明。方鶴并不生氣, 這樣的挑釁剛剛合適。
不然,他多不好意思跟對方杠啊。
方鶴的目光微動,沉吟了一會兒道:“唐弱在你們宗門四大院的地位如何?”
唐弱是東大院的優(yōu)秀弟子,作為副院長的賀程峰自然知曉。
這個弟子的悟性是他平生所見最高的,即便修行速度略有不足。但賀程峰相信,對方絕對能在修行這條道路上走得更遠。
賀程峰頗為自得地回答道:“自然是精心培養(yǎng),以期他能走上大道!”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方鶴便輕輕搖了搖頭,他的眼中毫無波瀾,可落在賀程峰等人的目光中卻帶著極端的蔑視和嘲諷。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說了什么極為稀疏平常的事情一般說道:“可笑!”
方鶴的目光落在唐弱的身上,隱隱帶著可惜:“虧你們自恃自己的教學方法極為優(yōu)秀,可偏偏卻不懂得因材施教!”
“他一個特殊體質的弟子,本來修為該一日千里,可偏偏你們的方法并不適合他的體質,導致他現(xiàn)在這般樣子!”
方鶴厲聲質問道:“這叫精心培養(yǎng)?你們分明是把他往深淵里推。如果你們能根據(jù)他的體質,找到適合他的修煉方法,現(xiàn)在在天驕榜上的會是你們口中的陳一?”
“不,不會!”
“會是他,唐弱。”
眾人啞然無聲。方鶴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就像是掄起一把巨大的錘子,將他們的心神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唐弱的身上,腦海里只浮現(xiàn)出四個字:特殊體質。
特殊體質的傳聞他們聽過無數(shù)遍,可像來都沒有把它當作一回事。在眾人的眼中,特殊體質的事跟一千年的修真盛世聯(lián)系在了一起,誰都未曾想過,在他們的身邊,會出現(xiàn)一個特殊體質。
就連唐弱,目光中都帶著不可置信。
站在唐弱身邊的邱浩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朝著方鶴說道:“可是你昨天說,他靈力滯留是經(jīng)脈的緣故,根本不是什么特殊體質!”
對啊!昨天這人分明說的不是這樣的,還說能夠修復唐弱的經(jīng)脈!怎么就過了一天的時間,唐弱就成為了特殊體質呢?
方鶴剛要開口,話就在嘴邊突然就轉了一個彎:“這句話應該是我兒子方鶴說的。我可沒有說過。”
方鶴面不改色,臉頰都不帶一絲紅潤害羞的神色。
幸好,之前機智,給自己套了一層薄薄的馬甲,不然謊話就要穿幫了。
事實上,他知道唐弱是特殊體質的事情還是因為機緣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