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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佩點頭說:“確實是,楚緗大人喜歡武將,我沒別的本事就是力氣比別人大一些,也就得到了些許關注,而且楚緗大人也很敬重沐大人您,我還聽說她本來是您目前沐涼的幕僚,也是在沐涼大人的熏陶下才選擇歸降大周的。”
沐婉倒是沒想到楚緗連這些都會告訴沐佩,本想著自己如今應當是滿朝文武避而不談的人物才是,看來這個楚緗也是個不忘本的人。
沐佩接著說:“若是大人已經(jīng)下了決心,倒不如拉攏楚緗大人,有了她的幫助就等于有了一半以上的兵力。”
沐婉有些不解:“周笙連兵權都交給了楚緗?她這么疑心病怎么會?”
沐佩解釋說:“本來自然不打算給楚緗,可是本來掌握軍中兵權的玉緣大人不在了,京城大部分將領都是玉緣的幕僚,周笙怎么肯給她們,與其這樣倒是不如就給了楚緗。這一下子又是高官又是兵權的朝堂中怨恨楚緗的人就多了,自然也就有了制衡楚緗的力量,她周笙一時半刻自然高枕無憂。”
確實是有道理,這個周笙都會用險招了,看來是真的破釜沉舟了。
可是自己和楚緗非親非故的,就單憑自己的沐涼的女兒怕是不足以讓她幫助自己去做這么冒險的事情,畢竟說到底她現(xiàn)在也是風光無限何必自毀前程呢?
沐婉不說話,沐佩接著說:“大人,其實想要拉攏楚緗不是沒有辦法,大人有沒有看到墻上這幅畫。”
沐婉點了點頭說道:“一進門就注意到了,這幅畫挺奇怪的只有一把劍一枚玉佩,和其他畫完全不同。”
沐佩說道:“這畫是當初楚緗的王夫所繪制,上面的劍指的是楚緗那枚玉佩指的便是他自己。后來這枚玉佩給了他們的孩子,只是后來這個孩子丟了。楚緗十分愛她的王夫時常睹畫思人,但是這幅畫畢竟是前朝的留在她的府邸怕惹人非議,于是就放到了我這里,反正我這里除了楚緗也沒別人會來了。若是沐大人能找到這個孩子,楚緗一定會幫大人的。”
沐婉站起身又仔細打量著這幅畫,想要找一個人哪有這么容易這十多年過去了誰知道這孩子是死是活.....
沐佩又俯首帖耳說道:“大人,哪怕是偽造的也沒關系,只要弄一塊一樣的玉佩就行了。”
這玉佩是前朝之物,想要打造也是不容易的,只是這上面的貔貅怎么看著這么眼熟,沐婉忽然想起來了,晏書身上似乎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難不成?
當然這都只是猜想,但是只要有這塊玉佩在是不是都不重要了,先做大事要緊。
沐婉回答沐佩說道:“我可以想辦法找到這個孩子,這幾日你幫我多多留意周笙的動向,還有我待會兒寫一封信,你幫我送到左相府去。”
沐佩點頭應下。
太醫(yī)院,
溫如言不對現(xiàn)在該叫丁雯了,在鳳后的幫助下溫如言已經(jīng)成功頂替王太醫(yī)易容待在太醫(yī)院里。
這幾日自己除了每天按時去攬月宮里給玉衡假意把脈之外,還時常去探望溫如玉。
溫如玉的眼睛是肯定治不好了,時間拖了這么久更何況這換眼的方法除了溫如玉本人沒人會也沒人成功過,可她現(xiàn)在連話都說不出來.....
哎,丁雯(溫如言)一邊搗藥一邊嘆息,希望沐婉能夠成功吧。
攬月宮,
朱青端了藥進來說道:“鳳后安胎藥來了,趁熱喝吧。”
玉衡把玩著手上的玉如意問道:“這兩日丁雯在太醫(yī)院里怎么樣,有沒有什么進展。”
朱青放下湯藥說道:“一切如常,只不過常常去看妹妹。”
玉衡冷笑著說道:“她到底是放心不下她這個可憐的妹妹的,只是溫如言如今也只是混混日子,依舊看不出她對周笙的恨意,換言之恨意還不夠濃啊。”
朱青走到玉衡邊上小聲說道:“那鳳后要不要推她一把,也好讓她更加死心塌地為我們做事情。”
玉衡用玉如意抬起朱青的臉說道:“你,似乎是真的越來越聰明了,越來越了解本宮了。既然如此,咱們也去冷宮瞧瞧那個溫如玉吧。”
朱青推開冷宮破敗的門,扶著玉衡走了進去。
溫如玉還是躲在角落里沒有任何動靜。
朱青端了把椅子讓玉衡坐下,玉衡說道:“行了,本宮知道你還是聽得到的,如今事情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只是現(xiàn)在還需要一個外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溫如玉緩緩抬起頭臉朝著玉衡那個方向,似乎在聽什么。
玉衡接著說:“我們都是被毀了的可憐人,你的雙眼的嘴是好不了了,你活著也不過是為了能再見你的姐姐一面,如今你已經(jīng)如愿了,可剩下的事情你還沒有做。溫如言如今只想好好照顧你,至于復仇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她不下決心以后的下場還是會和你一樣甚至比你更慘。”
角落里的溫如玉捏緊了袖口,周身帶著寒氣。
玉衡看了朱青一眼,朱青從袖口中取出一把玉龍匕/首放到溫如玉手中。
玉衡繼續(xù)說:“這是把玉龍匕/首,你應當曉得,反正如今你活著也是痛苦,不妨解脫也要警示你的好姐姐,別步了你的后塵,自毀前途。”
溫如玉的雙手顫顫巍巍的撫摸著這把匕/首。
朱青說道:“你放心沐婉也回來了,現(xiàn)在只需要一個讓她們奮力一搏的推手,當然你要是不愿意我們鳳后也不會逼你,你大可以拋下這匕/首,只是你肯定會成為溫如言的拖累,到時候一旦政變失敗怕是會血流成河。”
玉衡看著溫如玉,現(xiàn)在就看你怎么選擇了。
溫如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不出是苦笑還是微笑,但是她自己心里明白,這一刻其實她早已經(jīng)不畏懼生死了,只是希望姐姐安好。
第69章 海棠故人
京城有一處地方開滿了海棠花, 這個地方叫做海棠苑坐落在京城的一處遠離喧囂的地方。那處地方本是古南國的皇家園林, 后來被洗劫一空只剩下一些海棠花, 便被人們稱為海棠苑。
春季開的最艷的應當是桃花,可是唯獨這里卻最能讓沐婉靜心, 此處曾經(jīng)也是沐婉何潔周笙三人兒時游樂之地, 兒時歡脫的身影依稀還在眼前, 只是故人已經(jīng)遠了。
晏書手握著玉簪走到海棠苑門口,晏書只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只寫了:午時海棠苑艷動京城, 之后便是這枚玉簪。晏書自然是認得這枚簪子, 沐婉為人樸素帶的簪子就那么幾枚, 若是不出意外此人應當就是沐婉。
晏書有些遲疑, 若是沐婉自然是好,可是這么久沒見了晏書竟然覺得這一切都那么不真實, 雖然從不相信沐婉的死, 但是他的心早因為這件事情塵封了。
晏書走進海棠苑,這個地方常年無人看守, 又因為偏僻少有人來這里。晏書一眼就認出了沐婉的背影,她消瘦了不少,站在海棠樹下面的背影也彰顯出了她的落寞,她似乎變了不少。
意識到有人走進, 沐婉下意識的回頭, 當看到晏書的那一刻,沐婉覺得心頭有著千思萬緒,她自然是知道晏書對自己的鐘情, 可自己如今卻還要利用他的這份鐘情來拉攏楚緗。
這一刻沐婉覺得自己似乎無法面對晏書,自己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讓他傷心了,這些讓他一個人的日日夜夜對于他來說未必不是種折磨。
晏書微微一笑,笑得既苦澀又悲哀,自己曾經(jīng)那么希望她的出現(xiàn),可當她真的出現(xiàn)的時候又那么害怕,害怕她還是會離開,自己依舊抓不住她。一時間晏書只覺得自己的腳不再是自己的,連靠近她的勇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