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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媛卻火上澆油在昌平造了一座府邸給沐涼,說什么寬慰忠良。此話一出,沐涼又成了眾矢之的。
沐涼的主夫喬安也被周媛秘密殺害,之后便謠傳喬安因為忍受不了沐涼的荒誕自殺身亡。連同喬氏家族也逐漸沒落。
辰艾不想再連累沐涼懸梁自盡,周媛算是徹底記恨沐涼了,到處搜羅沐涼的罪證,可是一無所獲,沐涼既不貪財也不拉幫結(jié)派,除了自己硬生生給她扣的帽子之外什么都找不到。
最后,徹底看清周媛的沐涼想去和周媛對質(zhì),卻被困在了突如其來的大火之中,或許她自己也沒想到周媛起了的殺念來的這么快,在最后一刻她頂著烈火抱著她可憐的女兒逃出火海。
那個女孩暈厥了,沐涼已經(jīng)因為大面積燒傷致死,而女孩的手里緊緊抱著沐涼的《君策》最后一次修訂的手稿,年棄華命人取走了這本手稿,因為年棄華知道此書中一定有抱怨周媛的句子,若是被發(fā)現(xiàn)恐怕沐婉也活不下去了。
直到我到了侏林山,關(guān)于那本書我曾經(jīng)寫信給過你,讓你去南塘庵。想必你也看了那本書中的內(nèi)容。
沐婉靜靜地聽完了這個故事,其實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雖然當(dāng)時年紀小,但是她依舊相信自己的母親。
沐婉眼角掛著淚珠,苦笑著回答:“我在南塘庵看到了那本書,其實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相信了周媛殺害我母親的事實。但是如言你應(yīng)該知道我最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
溫如言呼了一口氣說道:“周笙——她那個時候還小沒有參與,但是她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她應(yīng)當(dāng)是選擇隱瞞了你。沐婉其實在你沒來之前我一直在糾結(jié)要不要告訴你。因為年棄華告訴我,有些仇恨不說出來風(fēng)平浪靜,而有些一旦說了恐怕就不得安寧。”
溫如言微微閉上眼:“年棄華死的時候還在給楚璉寫信,我去送飯時她已經(jīng)一動不動身子僵硬了。這是一種什么樣的執(zhí)念,我想你我都應(yīng)當(dāng)明白。哪怕那個人不是那個人了,在你心里她還是無可取代的。我偷偷瞧了那封信只有一句話:請君勿念。”
溫如言勸解沐婉:“沐婉,如今你和當(dāng)年你母親的處境已經(jīng)沒有什么區(qū)別了,若是你還想延續(xù)沐家的榮耀的話,就得回到朝堂,而周笙就是你最大的敵人。否則就改名換姓安穩(wěn)度日吧。”
沐婉不說話,從前自己恨母親的所作所為讓自己成了滿城的笑柄,如今當(dāng)自己親耳聽到真相卻覺著心情反而更加復(fù)雜了。
沐婉閉上眼,眼前是何潔的臉,何潔再嘲笑她說:“木頭,我說過的我們?nèi)齻€人中只可能活下來一個人,你該不會是很快要來地下陪我了吧,我可不要看見你,免得輪回的時候還不安生。”
沐婉笑了,嘴角勾起的笑意,緩緩開口說道:“你放心,不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國慶節(jié)快樂呀!
要吃好睡好,身體好哦!
第63章 心頭悸動
耳畔傳來了溫如言平穩(wěn)而有力的呼吸聲, 她已經(jīng)睡著了。
其實沐婉的話還沒說完, 關(guān)于溫如玉的事情沐婉總是覺得心有愧疚, 不管怎么說溫如玉都是因為自己出的意外。
可是如果現(xiàn)在告訴溫如言又害怕她會難過,而且自己也只是從湯鎖心口中聽到了個大概, 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心里也沒有底。
第二日,
沐婉一夜未眠,
沐婉頂著對黑眼圈,看得溫如言發(fā)笑:“沐大人這是怎么, 該不是不習(xí)慣昨夜和我睡覺?還是我昨夜打呼嚕吵到大人了?”
沐婉尷尬地搖了搖頭解釋說:“不是這樣的, 只是馬上就要到京都了, 我還不知道該怎么做。”
溫如言安慰沐婉道:“路到橋頭自然直, 先趕路吧。”
二人到達京都已經(jīng)是黃昏,二人先找了家茶館喝茶打聽消息。
二人剛坐下, 就聽見兩人書生模樣的女子在抱怨。
一個說:“我們這些窮書生真的是越來越難生存。你瞧瞧這科舉出的都是些什么破題, 都是為了那些世家子弟出的題,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另一個喝了口茶說:“誰說不是呢, 自打這右相離世,左相失蹤之后,朝堂上的事情全都落在了剛上任的楚緗身上,這楚緗是誰啊, 那是將門之后, 一向崇尚武力看不起書生的。”
前一個小聲說:“你可輕點聲,你說左相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外界都說是她打了勝仗但是死在了南圻。可是也沒見遺體運回國啊。”
前一個吐了口唾沫說道:“我呸, 這大軍才才出去一個月這南圻就交了投降書,之后就言和。你說這是打仗?你瞧那些士兵都沒回來,我可聽說這幫士兵都留下來戍守邊疆了。你說左相會不會也是。”
后一個嘖嘖連聲:“這搞不懂這些達官貴人,我們擠破了腦袋想要當(dāng)官,她們倒是好還想去戍邊?你瞧女皇那個態(tài)度,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我看恐怕沒這么簡單。你我與其擔(dān)心這群人不如擔(dān)心擔(dān)心自己,有一頓沒一頓的。”
沐婉和溫如言側(cè)耳傾聽著,沐婉對楚緗倒是有些印象,這是個武夫,不識字的當(dāng)初因為救駕有功被始皇封了個大將軍,是個沒什么野心的人。不過也是個可憐人,她的愛夫生了個兒子就撒手人寰了,后來又因為戰(zhàn)亂孩子丟了。長得又粗獷又不懂詩詞就一直都是單身一人。
周笙找她當(dāng)丞相由此可見是真的窮途末路了,只是這樣不倫不類的當(dāng)著,長久下去必然會出亂子。
那倆書生越說越來勁。
第一個嬉皮笑臉地說道:“誒,你知道嗎,左相府如今還住著個俊俏男子呢,你說是不是左相的.......”
后一個一臉嚴肅:“你可別胡說了,左相都沒成親哪來什么那個,我看可能就是個府里的小侍。”
前一個接著說:“什么呀,你是不知道,那男人每天都在門口等著,別人怎么勸都不聽,非要說左相還活著一定會回來的話,你說這沒什么關(guān)系至于這么關(guān)心嗎?我看在這么等下去要成老男孩了嫁不出去了。”
后一個蹙眉說道:“你怎么這么八卦啊。難怪看書總是看不進去,人家的家事你管這么多干什么,怎么著你還看上那男的不成了?”
前一個端著茶杯冷笑:“我看上他,他也看不上我,我可聽說好多富家姑娘去提親過了,全吃了閉門羹。就那個大名鼎鼎的京城第一美人李桐也去提親過,都被拒絕了,聽說這兩日還纏著人家不放呢。你說要是左相真的沒死,哪天突然回來了,那個李桐還不會嚇死。”
沐婉的身子有些僵硬,面色也變得極為難看。溫如言也是看出來了,她們口中的男子怕就是那個當(dāng)初自己醫(yī)治的男奴晏書吧。此人容貌雙絕被別家女子看上也是尋常事,只是看沐婉這個樣子怕是有些不樂意了。
溫如言小聲詢問:“要不要回去看看?你若是惦念報聲平安也是好的。”
沐婉良久不說話,最后撇開臉說,不去看了吧,免得打草驚蛇。
話是這么說的,事不是這么做的。
二人吃飽飯足,本來是打算去別的地方打聽消息,結(jié)果沐婉東繞西繞就繞道了左相府附近。
這眼瞧著左相府就在眼前了,溫如言想著既然還是來了那就進去看看唄。沐婉卻停下的步子不走了。
夜色漸漸黑沉,只見屋內(nèi)走出來一個清瘦的舉著燈籠的男子,坐在了門口的石階上。雖然已經(jīng)開春了,但是穿的還是有些單薄的樣子。
沐婉突然拉著溫如言躲到了左相府附近的一棵大樹后面,溫如言被沐婉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折騰的甚是不解。這來都來了打個招呼唄,就這樣一句話不說的看著對方大家都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