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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酒消愁啊!”顧賀城猛然抬頭,桃花眼微彎,瀲滟繾綣,語氣很驕傲:“瓶子都在客廳,還沒扔,你自己數(shù)吧,可多啦!”
“你還挺驕傲的啊。”裴珊額間黑線,嘴角輕輕抽搐。
“那是。”顧賀城笑容加深,忽然又泄了氣般,“算了,姓裴的你能不能別出現(xiàn)在我夢里啊,我會舍不得把你交給那個姓林的。”
“……交你個大頭啊,我是個人,不是什么物品。”聞言裴珊忍不住抬手,一個爆栗落在顧賀城額頭上,聲線壓著,“醒醒酒成不?”
顧賀城不做聲,眼眶幾分濕潤。
裴珊眉心緊緊蹙成“川”字,盯了男人半晌,敗下陣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悶聲道,“乖,跟我回家。”
男人眸底掠過疑惑,緩聲重復(fù):“回家?”
“嗯,”裴珊耐著性子,抬手指向裴宅,繼而解釋,“回我家,可以嗎?”
“好啊。”許是酒精作用,顧賀城的反應(yīng)較往常遲鈍得多,緊緊扣著裴珊的手,好一會兒才問,“那個誰,走了吧?”
裴珊懵:“誰?”
“林殊啊,”男人垂睫,低低開口,“看起來,你家人都挺喜歡他的,特別是你哥哥裴皓。”
廢話,畢竟是鄰居。
“那又代表不了什么,”裴珊沉默了幾秒,撇開眼,“你還回不回家了?”
瞅著顧賀城醉成這樣,要是放他一個人呆顧宅,晚上保不好會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還是帶回自己家吧。
裴皓第二天有通告,剛剛已經(jīng)離開了,而自家父母已經(jīng)進房了,如果沒什么大動靜,是不會出來的。
嗯,把這醉鬼帶回家的計劃,可行。
“回啊。”聽了裴珊的話,男人緊緊握著她的手腕,低低重復(fù),“別丟下我。”
裴珊脫口而出,“不會的。”
心間某個沉寂許久的地方開始酸澀,膨脹,還有點熾熱。
晚風(fēng)習(xí)習(xí),有點兒涼,有點兒醺。
“喵嗚。”
草叢里蹦出一只胖乎乎的貓,討好般蹭了蹭一裴珊的手。
裴珊莞爾,蹲身把貓抱了起來,“行,胖胖也一起回家。”
“喵喵~”
胖貓乖巧搭在裴珊肩上,圓眸微微瞇著,很愜意。
一路很順利。
裴珊成功帶著顧賀城到了自己房間。
一進房,某醉鬼忽然就精神了,好奇繞著房間走了兩轉(zhuǎn),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感慨,“原來女孩子房間是這樣的啊。”
裝飾簡潔,地毯柔軟,床頭掛著個捕夢網(wǎng),稍稍暴露了少女心思。
“好看。”末了,顧賀城得出結(jié)論。
裴珊好笑,費力把人從地上拽起來,“顧大爺,您能正常點嗎,坐床上成不,地上涼啊還容易得風(fēng)濕……”
不知不覺,裴珊又開始碎碎念了,化身嘮叨的老太婆。
正尋著解酒藥,男人冷不丁又問:“林殊也來過嗎?”
“以前來過,現(xiàn)在沒有,”裴珊好不容易翻出藥箱找到解酒藥,仔細看日期卻發(fā)現(xiàn)過期了,頓時泄了氣,只得丟了罐牛奶給男人,“喝了,可以解酒。”
顧賀城接過,修長手指沿著紅色罐身劃過,指腹微微壓著字,低聲念,“旺仔牛奶,這也可以解酒嗎?”
裴珊一噎,理直氣壯編瞎話,“怎么就不可以了,旺仔牛奶也是牛奶啊,你看這里是不是寫了牛奶兩個字……”
噼里啪啦說了一通,裴珊成功把男人繞暈了。
只見顧賀城想了會,然后點頭,皺著眉問,“有道理,那你也給林殊喝過嗎?”
裴珊:“……”
顧賀城瞥她,幽幽嘟噥:“看來是有了。”
裴珊只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深呼吸按捺住想暴打面前這人的沖動,耐著性子問,“你怎么老是提林殊啊,你是和他有仇呢,還是愛上他了呢。”
“你不也是,”顧賀城低頭糾手指,低低道,“你睡覺了也說想他了。”
裴珊挑眉,想也不想否認,“怎么可能。”
“我都聽到了,設(shè)計部迎新聚會那天,你喝醉了。”顧賀城嗓音很沉,像是回憶,“你在我家睡的,還記得嗎。”
“嗯哼。”裴珊對此記憶深刻,也是那日后徹底遠離了酒精。
酒精誤人。
猶記得那晚一直在做光怪陸離的夢,她夢到了留學(xué)時,顧賀城的身影在腦海里揮之不去,后來時林殊慢慢帶著她融入學(xué)校,忙碌起來了,這才不怎么想那大□□子了。
正回憶,顧賀城忽然低低淡淡道:“你說你很難過,什么幸好有林殊,好想他啊一類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