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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珊指尖微微嵌進手心，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點傻，還容易被誤認(rèn)為是相親多次的老司機。

好歹算是頂頭上司，被誤會了然后顧賀城給她穿小鞋不讓她轉(zhuǎn)正咋整啊。

她咬了咬唇，沒頭沒腦蹦出一句，“這是我媽的安排，我不知道。”

顧賀城瞥她一眼，像是不悅。

裴珊聲音壓得更低了，斟酌了會兒又試探性解釋：“我以為是去健身房鍛煉的，結(jié)果被壓到這里來，才知道是相親，也不知道那人是……顧總您。”

“嗯。”

完了，怎么越解釋越亂的感覺。

裴珊心頭咯吱，隔著塑料袋歪著頭，有一眼沒一眼瞟著男人。

顧賀城微微皺眉，薄唇抿成冷淡的直線。

裴珊囁嚅著唇，哆哆嗦嗦開口，“所以……”

“我也是被伯母安排了。”顧賀城打斷裴珊，嗓音更沉了。

“哦。”

裴珊從善如流應(yīng)了聲，聽出了顧賀城的不耐煩，就沒再吱聲了。

心想也是，上回該說清的也說親了，現(xiàn)在他們是相互討厭的狀態(tài)，顧賀城要不是被母上套路了，要是知道那人是她，肯定是不會出現(xiàn)了。

雖這樣解釋通了，但裴珊心里卻莫名墜了塊，空蕩蕩的。

見男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電影上了，裴珊抱著零食往旁邊挪了挪，也看起了電影。

不就是一起看個電影么，又不需要聊天，這黑燈瞎火連個臉都看不見，她在這兒瞎緊張啥呢。

這些天的職場經(jīng)歷把裴珊的性子磨成了忍者神龜，這么一想心又舒暢了，注意力重歸電影上，不得不說知女莫如母，裴母給她挑的這電影還挺符合她口味的，前期甜后期虐，最后大團圓，臨近結(jié)局眼睛紅彤彤的，咬著唇不敢哭出聲。

偏生裝有紙巾的袋子縮在了健身房的柜子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也沒東西擦，還時不時抽噎啜泣一聲。

裴珊捂住見不得人的臉，只留一條指縫看電影。

肩側(cè)被輕輕拍了拍，裴珊一愣，轉(zhuǎn)頭看去，顧賀城依舊沒看她，只是遞條帕子過來。

“謝謝。”裴珊怔怔接過，低低道謝。

“哼。”

隱隱聽到輕微的一聲，裴珊無意識縮了縮肩膀，忍不住側(cè)頭看去，旁邊男人表情平淡無波，與剛剛無異。

裴珊瞅了兩秒，收回視線了。

大概錯覺吧。

一場電影下來，除了剛開始話不投機說了兩句，再也沒說過話了。

裴珊握著已經(jīng)捏得蔫巴的糖紙，存著不要和顧賀城同框的心思，走路生風(fēng)，跟著稀稀拉拉的人出了電影院，心里想著應(yīng)該怎么和自個兒的老母親攤牌，讓她別再瞎湊對了。

電影院的廁所向來要排隊，裴珊正編輯著小作文發(fā)給裴母，準(zhǔn)嫂子程糯的電話卻打來了。

是視頻電話，裴珊插上耳機，有力無氣喊了聲糯糯姐。

程糯瞅著屏幕里的裴珊，脫口而出，“小珊，你怎么變丑了？”

裴珊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眼睛紅的，雙頰腫的，眼底黑的，熬夜了吧。”

“……”

程糯是做造型設(shè)計這行的，對外貌儀態(tài)分外敏感，涉及專業(yè)層次吐起槽來不會留情。

裴珊反應(yīng)過來了，趕忙沖梳妝鏡看去了，唇角笑容迅速消失，面無表情以最快速度修整好儀容，問：“這樣呢？”

得了程糯肯定答復(fù)后，裴珊松了口氣，見前面排隊的人還多著呢，撇撇嘴別過眼問，“糯糯姐，我朋友遇到了點感情上的問題，想問問你的意見。”

“你說。”

“她讀大學(xué)時陰差陽錯交了半個男朋友，后來分了，現(xiàn)在又遇到了，那男人還變得牛逼哄哄的，我朋友打不過也罵不過，這怎么辦啊。”

“你朋友討厭那人嗎？”

“額，不算討厭。”

“那還喜歡嗎？”

“額，不算喜歡吧。”

“那還等什么，甩他一臉人民幣就趕緊跑啊。”廁所信號不太好，程糯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不過，為什么是半個男朋友？”

“這男朋友只有三個月有效期。”

明知不能當(dāng)真，但那時她還是傻乎乎當(dāng)真了。

裴珊聲音輕得很，程糯聽不真切，“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