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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東無賴地反咬一口:“要不是我偷看賬本,可能等廠里的食糖全都融化都不知道大家虧損的事。不厚道、害大家的人是你!之前沒渠道,食糖賣不出去,大家沒話說。現在有門路,你還擋著不準賣,真正自私的人是你周永利!”
蔗農也都勸周永利,他們知道周永利為人厚道,但架不住現在情況困難。
“徐東也沒說錯,大家整年都虧損。本來就心疼,現在不賣,再拖兩個月真就沒人買。廠里工人、田地農民,賺的都是血汗錢,周廠長隨口拖一兩個月,打水漂的錢就是我們的血汗錢。”
“是啊,周廠長。反正食糖滯銷,您的廠子也開不下去。現在賣出去,大家都有救。”
徐東趁機跟著說:“對!北方來的大老板還答應,只要廠長愿意把廠子賣給他,您還繼續當一言堂廠長。但是廠里以后的銷售渠道、工人工資以及蔗農的錢,都由大老板支付。那位大老板不差錢,人厚道,要不是聽聞咱們西嶺村是華國第一村,壓根不會來。”
周永利將徐東狠狠推開,轉身對村民說道:“三天時間。”
徐東:“什么三天時間?”
周永利:“只要大家給我三天時間,我就會把新的市場渠道帶到大家面前,而且保證食糖價格比現在市場價高。”
徐東露出嘲諷的笑:“我們憑什么信你?要是耽誤時間,讓大老板不開心,改變主意不買咱們的食糖。你再趁機跑路,我們上哪喊冤去?”
周永利:“如果三天時間內,我沒做到自己親口承諾的。就算是砸鍋賣鐵,我也會把大家的白條全還上,以高于現在糖蔗市場價的百分之十!”
擲地有聲,一時鎮住混亂的場面。
眾人盯著周永利,俱都開始動搖。
蔗農們也不是真的要逼周永利,實在是虧怕了。
食糖在廠子里堆積那么久,賣不出去。
田地里幾十噸的糖蔗,沒人買。
外面的市場價一跌再跌,讓人完全見不到希望。
他們就算再樂觀,此時也緊張、恐慌。
而徐東偷出來的賬本就是壓垮他們對周永利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們急于抓住救命稻草,不管那低于現在市場價百分之十,猶如趁火打劫的強盜行為。
可是現在,周永利愿意照單賠償他們的損失,并以高于市場價百分之十的價格。
一邊虧、一邊盈,不是傻的都知道怎么選。
徐東見狀,頓時慌了。
他答應協助駱從詩,可是先收下了五千塊。
事情要是辦完,還有兩萬五。
兩萬五啊!
有了這錢,他能直接搬到長京市,自己下海做生意。
徐東趕緊高聲說道:“你怎么保證?廠里沒錢了!賬本上都寫著,清清楚楚的,沒錢!要是有錢,他會連工人工資也發不出?他會給大家打白條?他要是有錢,我和家里那口子就不會兩個月也沒領到錢!”
周永利氣怒至極:“徐東,你說這話沒良心!我把廠里工人工資都結了,你倆也都結算完畢,是你自己跑回來把兩個月工資放我桌上,說廠里現在困難,你倆不拿。最后,我還是把錢給了徐嬸,你現在污蔑、潑臟水是怎么回事?”
徐東猛地回頭瞪自家婆娘,而徐嬸則心虛不敢回應。
吃了悶虧,徐東只好轉移話題,含糊過去。
當初把工資還回去,主要還是為了車間主任的位置。
誰料蠢婆娘眼皮子淺,把錢拿了回來。
徐東:“打白條的事,你怎么不說?工人工資少,欠大家的白條才是大頭。賬本在這里,廠子沒錢,周廠長資產恐怕也沒那么多,他肯定還不起。”
這話一下把正動搖的大家擺正回來,默認徐東的話。
徐東:“老駱,你勸勸廠長,公正點勸。您可是村長,說任何話都得負全責。咱們整個村去年經濟就下滑,今年再滑下去,達不到指標,咱第一村的名頭就沒了!駱村長!”
駱父看了眼徐東,熄滅煙頭:“各位如果肯聽我一句勸,我希望大家相信周廠長。但作為村長,我希望大家今年不會虧損,希望西嶺村的經濟能穩步上升。”
徐東露出喜意笑臉。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動搖得厲害。
駱父:“所以,我支持周廠長。”
“周廠長沒錢,但他砸鍋賣鐵,肯定也會把錢還給大家。他的為人,你們看在眼里。我駱從書今天就放話,如果周廠長欠的錢還不上,我跟著還。砸鍋賣鐵、賣房賣血,把錢湊齊了全都還給大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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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母急匆匆跑回家,在房間里翻箱倒柜,拿上房本地契就要出門。
駱白見狀,好奇詢問:“媽,你拿這些干嘛?”
駱母把駱白拉到身邊來,攤開房本地契、銀行本以及家里所有值錢的,放到他面前。
“大寶,你幫媽估算,這些值多少錢?”
駱家不動產還算值錢,但流動資產就少了。
大部分不動產是上一輩留下來,比起大部分人還算富裕。
真正計較起來,還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