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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場地上,幾百人圍在一起,場面蓄勢待發(fā),仿佛彌漫著硝煙味。周昊海擔心駱白被發(fā)現(xiàn),想著反正還有表現(xiàn)機會,立功的事,以后再說。
于是,駱白和周昊海兩人就躲在迪廳里面看對面,不知哪方先動手。鐵棍西瓜刀舞得虎虎生風,很快就見了血。
有人逃到馬路,朝迪廳而來,直接被砍趴下,血噴了一地。
原本滿腔熱血的周昊海見狀,臉色慘白,手腳發(fā)軟。
說到底,一腔熱血不過憑空想象,真正見到才會知道混黑是條多血腥殘酷的道路。
一不小心,真的會沒命。
駱白就是想好好打擊周昊海,讓他清醒一點,別憑點意氣就去沾那些不該沾的。
他冷冷陳述:“如果你沒有躲進迪廳,現(xiàn)在躺外面的人就是你。你會被砍掉胳膊或者腿,蜷縮在原地等血流干。當然幸運一點,被送去醫(yī)院撿回條命,但是從此后殘了。”
“你爸悲痛不已,可能傾家蕩產(chǎn)醫(yī)治你,最后悲苦早逝。而你喜歡的女孩,永遠把你當成一個沒出息的混混,甚至因此而恐懼你、害怕你,遠離你。”
駱白陳述的是原軌跡中發(fā)生的故事,泠泠冷冷,冒著冷氣一般。
周昊海嚇得縮起脖子,哆哆嗦嗦發(fā)誓:“我、我再也不混黑了……”
浪跡江湖的男人夢,碎在大寶哥幽靈般冷漠的語氣中。
其實,駱白對這些所謂黑幫非常厭惡。
原來的軌跡中,今夜是紅幫搶到地盤,成功鎮(zhèn)壓外來者,奪回長京市的話語權(quán)。后來在本地豪商相助下,成功轉(zhuǎn)型為正當企業(yè)。但背地里,依舊干些上天害理的事情,直到全文后期,在跟男主的爭斗中落敗,完全被鏟除出長京市。
而駱白死于那場爭斗中,駱銀則更早來長京市打工,被混黑的看中。駱銀不從,被逼從高樓跳下。
駱白不得不感嘆原著的黑暗,簡直是負能量聚集地,看完非抑郁不可。
好在,大寶哥來了。
自帶福運,增福buff。
什么紅幫漢幫黑幫,全都進牢里好好改造吧!
正在此時,警笛沖天,由遠及近。廝殺的人起先反應(yīng)不過來,等回過神來已經(jīng)被警方包圍。有些熟悉地盤的,立刻鉆進巷子里逃跑,然而警方也追了過去。
更為聰明的,立刻就朝迪廳過來。其中為首的中年男人就是紅幫副幫主金哥,他受了點輕傷,在手下的掩護下躲進迪廳。
迪廳的人一下散得干凈,簡直是精明得不行。
周昊海也想把駱白拉扯走,但駱白留在原地,靜靜看著金哥。
之前收下周昊海兩百塊的馬仔立刻認出他們:“你們居然躲了起來?!金哥,他們是二五仔!”
嘖,叛徒就叛徒。
學人港片喊二五仔,四不像。
金哥看了看窗外的公安和迪廳里的話筒,“你們報警?”
他提著刀、紅著眼睛就走過來,逃跑前也要砍死兩個二五仔。
周昊海心驚膽戰(zhàn),怕得渾身顫抖,還硬是擋在駱白面前:“你快走,別告訴你二姐。”
男人,就應(yīng)該獨自面對暴風雨。
駱白:“……哦。”好的呢。
西瓜刀劈頭而下,周昊海閉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因為駱白提前一步踹開他,反手提起背包砸到金哥的手背,繼而朝金哥的腦袋砸了過去。
‘duang’地一聲,非常清晰。
金哥頓時頭昏腦漲,暈頭轉(zhuǎn)向。
駱白撿起西瓜刀抵住金哥的脖子,“周昊海,過來。”
周昊海完全是懵地走過去,懵逼接過西瓜刀,懵逼地架住金哥的脖子。接下來,所有人都懵逼地看著駱白用他不知道裝了什么的背包狠狠地砸金哥的腦袋。
“混黑是吧,紅幫是吧,隨便禍禍姑娘是吧,教導未成年血腥暴力是吧——”駱白砸得累了,而金哥被背包上的鏈子劃傷,滿頭鮮血,不省人事。
眾人驚恐地看著眼前這白白嫩嫩的學生仔——不,狗屁的學生!簡直比砍過人的金哥還可怕。
因為他現(xiàn)在正一臉輕松、乖巧、無辜地松筋骨,哪怕現(xiàn)在躺地上的人是金哥,也會覺得是他被挾持。
駱白笑呵呵感嘆:“許多年不活動筋骨,打一下就累。”
周昊海兩腿站站,下意識喊:“寶、寶哥,外面有警察,我們趕緊逃吧。”
駱白:“人沒死。”
周昊海頓時松了口氣。
駱白:“純屬自衛(wèi)。”
他低頭看了眼滿頭血的金哥:“作為奉公守法的公民,不能殺人呢。”
語氣有些遺憾。
當然也只是遺憾,再恨此人,也不可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