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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氏:“就那樣?哪樣?”
不說清楚,這當娘的擔心啊。
齊胭那一雙眼兒便別開了:“女兒嫁給他時日尚短,其它看不出,不過待我尚可吧。”
這話說得頗為勉強,容氏有些擔心了,但是又不愿意逼著女兒說,且看她這個樣子,再逼也是說不出來什么的,當下給顧嘉使了個眼色,讓顧嘉問,而她自己則是過去問那陪嫁嬤嬤并丫鬟們。
怎么也要問清楚女兒在洛家到底過得怎么樣。
顧嘉自然知道容氏的心思,當下把齊胭拉到一旁。兩個人素日要好的,如今久別重逢,自是親熱,你問我我問你的,不知道說了多少話。
顧嘉趁機問起那洛九來:“你可和我說說,這嫁人的滋味如何,比在娘家當姑娘時可好?”
齊胭本來說得興致勃勃,聽顧嘉提起這個人,頓時臉上泛紅,呸了一聲:“阿嘉,你就哄我吧,還有玉梅,也都哄我玩兒呢!”
顧嘉納悶:“我們怎么哄你了?”
齊胭臉上紅暈都到耳根了:“就是我成親前,你們還教我房里的那些事,你還說,開始雖疼,但時候長了,也是快活的!”
顧嘉:“……是啊,怎么,你不覺得?”
齊胭委屈又幽怨:“我怎么沒覺得,我只覺得疼,可沒覺得快活!”
她這一說,顧嘉險些噴笑出來。
齊胭看她這樣,羞憤無奈,跑過來就想揍她,可是想想她如今懷著身子,不能動的,只好忍住,特特地挽著袖子兇巴巴地說:“笑什么笑,有那么好笑嗎?”
顧嘉捂著嘴拼命忍,但是忍不住:“這可不能怪我,這得怪你那夫婿!”
齊胭臉紅耳赤咬牙切齒。
顧嘉繼續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才拉著齊胭的手說:“這個你得讓他學,不學是不行的……”
想想上輩子的齊二,何嘗不是這樣,沒想到洛九也是這樣的。
看來那洛九雖然走遍三川五岳見多識廣,也是個不入門的,這樣倒好,兩個不懂的,湊一起慢慢學吧。
齊胭嬌哼一聲:“我也說了,我說他不行,才害得我疼,誰知道他那臉色特難看,倒像是要吃了我!”
顧嘉:“……”
齊胭:“這下好了,他惱了,不再碰我,我可落得輕松了。”
顧嘉:“別,這可不行,姑奶奶,你怎么可以對他說這種話!”
齊胭:“這不能說?”
顧嘉無奈地搖頭,拉著齊胭的手,開始對她說起女人家的私密話,把自己兩輩子的心得都統統傳授給齊胭。
齊胭聽了半晌后,怔在那里:“那怎么辦,我說都說了。”
顧嘉:“他必是氣惱的,當時說了什么?”
齊胭回想了下:“他臉憋得通紅的,瞪著我,之后就走了。”
顧嘉無奈:“那他,他有沒有別的心思?”
齊胭:“什么心思?”
顧嘉跺腳,心說這真是一個榆木疙瘩:“他有沒有找其它女人?”
齊胭回想下:“沒有吧,他沒丫鬟,也沒見其它女人,就是愛和朋友出去喝酒。”
說著,她突然恍悟:“難道說他是去喝花酒!”
顧嘉搖頭,幫她分析說:“不會的,他朋友若是會喝花酒,愛喝花酒的,那他豈能對此一竅不通以至于得你埋怨?怕不是在你受了氣,便跑出去和朋友喝酒解悶,這算不得什么,你還是花花心思,哄一哄他,看看讓他怎么回心轉意的好。”
齊胭好生為難:“……還需要我哄他嗎?”
顧嘉:“當然,你惹得禍,說錯了話,你不去哄,誰去哄?”
齊胭想想,好像也有道理,一時真是對顧嘉言聽計從:“那怎么哄啊?”
顧嘉叫了她俯首過來,對她如此這般一番,齊胭聽得若有所思,又頗是為難。
顧嘉安慰地捏捏齊胭的小手:“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夫妻是一場緣分,夫唱婦隨是一場修行,阿胭,你得好好學著點,萬萬不可像當姑娘家一樣任性,婆家再好,也不是娘家,平時人家說得再好聽,怎么寵著你向著你,但真到了有個什么,洛九是人家的親兒子親孫子,你才是外人。”
她嘆道:“我說這個也不是說洛家不好,只是人性大抵如此,我們當媳婦的就得有這自覺,自己想明白自己的位置,才好處事。”
齊胭聽了顧嘉這一番話,倒是頗有些震撼,自己低頭冥想了一會,握住了顧嘉的手:“阿嘉,你說得話,我雖不太懂,但覺得確實有道理,我回去細想想。”
又道:“若是洛九以后留在燕京城,我們倒是距離近了,我以后可以常找你討教這為妻之道了。”
顧嘉聽得噗地笑出來:“說什么討教不討教,倒是讓我覺得沒意思,咱們姐妹能聚在一起多說說話就好了。”
這姑嫂二人說著話時,已經到了家宴開場的時候了。
洛九作為女婿,自是貴客,由國公爺和齊大齊二等作陪,在外間吃,而齊胭則是和容氏顧嘉等在里面用膳。
翔云郡主自然也過來了,她過來的時候面上淡淡的,一雙眸子冰涼,看人的時候,總帶著幾分打量審視的意味。
便是見了齊胭,也沒有半分親熱的,只是敷衍地笑了下:“阿胭回來了,多住幾日就是。”
齊胭也沒指望她如何,況且聽母親說了她的事,心里自然是感慨又同情,當下依禮回了話。
這時候容氏從嬤嬤那里已經知道了洛九和齊胭的事,知道后,她倒是覺得洛九這人不錯,到底是洛家教養出來的,總沒差的,倒是自己這女兒,也實在是太不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