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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全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顧姍,都認(rèn)為顧姍說謊了。
畢竟之前顧姍那么兇地對她自己妹妹,大家都是看到的啊。
再說了,這不是親生的姐妹,彼此之間有些爭風(fēng)吃醋,再使一些小伎倆小手段,都是常見的。
顧姍望著大家的眼神,顯而易見,所有的人都認(rèn)為她在耍花腔使手段,所有的人眼中都泛起排斥和不喜。
甚至于連齊胭也終于想到了,指著她道:“你這個人太狠心了,竟如此對待自己妹妹!”
顧姍一時都傻眼了。
這顧嘉,什么時候跑到了山北邊,又怎么會遇到了那兩個仆婦還留下這種話柄?
她臉上白了白,不過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想必是她自己等不到船,便改了主意,說回去撿柏葉?等到撿柏葉的時候,又恰好被兩位大娘看到了。這樣,你們先下山去,我過去找找她,找到了,和我們一起過去,你們記得在山下等我們啊!”
齊四狐疑地望著顧姍,卻是道:“我和你一起過去找找。”
顧姍笑了笑:“四少爺是好心,只是你我過去終究不妥。”
說著,拿眼神望著莫熙兒齊胭和王玉梅等。
眾人一想就明白了,孤男寡女的過去,確實(shí)不妥。
可是齊胭王玉梅都很冷了,就連莫熙兒都不愿意去,畢竟今日顧家這兩姐妹明顯有間隙,一個外人為什么要插手她們之間的那些事呢。
齊四見狀,沒辦法,只好道:“我們就在山下等你們,快去快來。”
顧姍點(diǎn)頭。
待到大家都走了,顧姍也準(zhǔn)備去北邊山下。
走了兩步后,她就覺得外面太冷,干脆跑到了南邊日頭底下曬曬太陽。
“我當(dāng)然不會真去叫她了,怎么也要讓她狠狠地得一個教訓(xùn)!”
“那兩個仆婦也實(shí)在是多事之人。”
她皺眉想了想,卻是又嘀咕道:“罷了,我得用個苦肉計,自己也摔一跤,弄得狼狽些,到時候便是那顧嘉小賤人凍死,別人也不會懷疑我了。”
于是她走到了山坡那里,踩了一腳,掂量著該怎么讓自己摔一下,既不會摔得太疼,又看上去非常狼狽。
可是人自己摔自己,總歸下不去手,她糾結(jié)了幾下,也沒能順心。
“人還是得對自己下狠心呢。”她在冷風(fēng)中嘆道。
“是,人是要對自己下狠心呢。”她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嘆息。
顧姍一個激靈,身體便僵在那里了。
過了很久,她緩慢地轉(zhuǎn)過身去,才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顧嘉。
顧嘉身披織錦大披風(fēng),那大披風(fēng)還帶著雪白的狐領(lǐng)子,華貴暖和。
此時的顧嘉,正用冰冷的眼神望著自己。
“你,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是——”她慘白著臉,瞪著顧嘉。
她無法明白,顧嘉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背后。
“你是不是奇怪,你來孟國公府見到國公夫人要說的話,怎么就被我搶了?”
顧姍驚恐地望著顧嘉,她確實(shí)是不明白。
“你是不是還納悶,我怎么就能知道仆婦什么時候來,并且讓仆婦遇上了我?”
顧姍震驚地望著顧嘉,瞳孔收縮。
“你是不是還不明白,我怎么鬼使神差地出現(xiàn)在你身后了?”
顧姍驚得倒退一步,她不明白,她是真得不明白。
顧嘉顯擺地收攏了下自己的披風(fēng),笑了笑。
“你是不是還不能理解,我怎么好好地多了一件披風(fēng)?”
顧姍呆滯地看一眼那披風(fēng),再看看顧嘉。
是,她不明白,她不明白的太多了。
她覺得自從進(jìn)了這孟國公府,顧嘉就透著一股子邪氣。
她不懂!
顧嘉看著顧姍那一臉驚恐呆滯樣子,心里要多暢快有多暢快,她真不知道顧姍還可以這么蠢,這么笨!
也是她上輩子更蠢,總覺得自己鄉(xiāng)下來的沒見識,又凡事都聽顧姍的,這才被顧姍騙了去。
重活一輩子,看透了這一切后,才明白自己上輩子竟然被這樣愚蠢的一個人欺壓蒙蔽,也真是好笑。
想到過去,她笑了笑,又故意對著顧姍的臉吹了一口冷氣。
之后才用輕飄飄的語氣道:“因為,我是鬼啊……我是鬼,專門來找你索命的呢……你怕不怕……”
“啊——”顧姍嚇得驚恐大叫。
顧嘉依然不放過她,上前一步,輕描淡寫地道:“姐姐說,人要對自己下狠心,可是姐姐沒辦法對自己下狠心,那怎么辦呢,妹妹好心,幫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