砌花凌亂紅深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也不想,只不過是記著太妃臨行前的托付,不敢怠慢……
他們正說著,那頭喜轎便已在鑼鼓喧天里落了地,新娘不過晚了幾步下轎,賀緲便聽得身后有人竊竊私語。
“這新娘子怎么回事嗎?”
“你不知道啊,這門婚事就是胡府用來沖喜的,胡府那位大公子體弱多病躺了不少年,前段日子已經(jīng)不好了,你沒看接親的都是二公子嗎!”
“那這新娘子……是不愿嫁?”
“嫁不嫁的能由她嗎?說到底只是個佃戶的女兒,她家收了胡府三十兩銀子的彩禮錢,相當(dāng)于把她賣給胡府了……”
賀緲眉心蹙了蹙,惋惜地嘆了口氣。
原本還以為是樁永結(jié)同心、白頭偕老的婚事,卻不料只是一場愿者上鉤的買賣。
她沒了觀禮的興致,朝身后的方以唯他們看了一眼。
一行人正要離開,前方卻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寧翊回頭瞧了一眼,見街那頭竟是莫名來了一群衙役,氣勢洶洶將花轎圍了起來。
“官府的人怎么來了?”他小聲嘀咕,下一刻卻像是想起什么,幸災(zāi)樂禍地嗤笑起來,“這官府不會是來搶親的吧?”
方以唯面無表情地補(bǔ)了一句,“果然是,惡霸眼里出惡霸。”
眼見著事態(tài)突然發(fā)生轉(zhuǎn)折,賀緲硬生生收回了要離開的步子,也朝那些官差看了過去。
“哎,各位官爺,你們這是做什么?”
跟在喜轎邊的婆子最先反應(yīng)過來,賠著笑臉迎了上去,“這大喜的日子,可要進(jìn)去討杯酒喝?”
為首的那人不吃這一套,一把推開她,看了看手里的名冊,“這喜轎里坐著的可是許碧煙?”
婆子愣了愣,“是,是。”
那官差也不多與她廢話,一揮手朝身后的人說道,“拿下!”
“哎哎哎?”
衙役們一下朝喜轎圍攏得更近,轎夫也不敢阻攔,只有那婆子一人張著雙臂還攔在轎子跟前,“這光天化日的,官府要強(qiáng)搶民女不成?”
見四周的議論聲漸漸,官差一把扯開她,“許碧煙在女子學(xué)堂報了名,卻連著七日都未曾到過學(xué)堂。掌教上報給了衙門,我們不過是奉命拿人。”
婆子被扯到一旁跌坐在地,愣了愣,就開始呼天搶地,“這大喜日子你們竟要把新娘子押回學(xué)堂?學(xué)堂還強(qiáng)迫女弟子念書不讓嫁人了?這是什么道理?!”
說著她扭頭看向還愣在一旁不敢妄動的胡府家丁,“你們還愣在那里做什么?吉時就要過了!”
新娘已經(jīng)被為首的官差從喜轎中拉了出來,在婆子的叫喊聲里,胡府家丁也猶豫著攔了上去,一時間,兩撥人拉拉扯扯場面變得極為混亂,四周的老百姓倒是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這學(xué)堂的人鬧婚還真是聞所未聞。”
“我聽說……咱們知縣老爺同胡老爺似乎是不睦,說不定是公報私仇故意的?”
“這話你也敢說?!”
“依我說還是這許家的錯,這既然報了學(xué)堂的名、領(lǐng)了銀子,就該老老實實送閨女去讀書,怎么又改了主意讓她嫁人?”
“許老兒大字不識一個,怎么會想送他女兒去學(xué)堂念書?多半就是為了那十兩銀子去的!拿完學(xué)堂的十兩,又貪上胡府的三十兩……”
“喲,這許老兒還一個女兒賣兩次呢!”
不少人都開始議論紛紛,有些人鄙夷許家為錢財不擇手段的作為,卻也有人覺著學(xué)堂在大婚之日拿人太過荒謬。連著聽了幾人發(fā)表“不敢再送閨女去學(xué)堂,怕以后不能嫁人”的言論后,賀緲的臉徹底黑了,“陸玨。”
陸玨會意,立刻領(lǐng)了幾個錦衣衛(wèi),飛身從人群中跳了出來,三下五除二便將糾纏不清的兩撥人分開,又掏出了錦衣衛(wèi)指揮使的令牌,對上了已經(jīng)在旁要拔刀的官差。
那官差雖是個沒見識不認(rèn)字的粗人,但瞧見那金令做工不凡,卻也是震了一震,拔刀的動作下意識頓住,聲音也隨著氣焰低了下去,“這,這是什么?”
“錦,錦衣衛(wèi)!”他身后有個小衙役大驚失色,脫口叫了出來。
“什么?”“是,是錦衣衛(wèi)?!”“怎么就連錦衣衛(wèi)都來了?”
領(lǐng)頭的官差還有周圍的百姓都嚇了一跳,驚呼一聲連著后退了好幾步。錦衣衛(wèi)那些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事跡就和女帝同宮中顏官的流言蜚語一樣,在民間流傳甚廣。
場面剛因錦衣衛(wèi)的出現(xiàn)得到了控制,但卻立刻又引發(fā)了一眾人的恐慌,人群以陸玨為中心往外不斷散開,賀緲也被逼著往后直退了好幾步……
方以唯自顧不暇,想要護(hù)駕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腳下不知踩到了什么,賀緲稍稍一踉蹌,后背就撞上了什么,回頭一看,卻是謝逐不動聲色地垂眼看她,護(hù)著她撤到了一旁。
賀緲仿佛察覺到有什么人在往自己這邊張望,隱隱有絲詭異不祥的預(yù)感。于是也意識到此地不可久留,勉強(qiáng)壓下怒氣,低聲道,“走。”
方以唯愣了愣,“那陸……”
“他知道怎么做。”
第39章
從胡府門前離開, 賀緲轉(zhuǎn)頭就去了臨川官府, 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差點沒將臨川知縣嚇個半死。他起初聽到了些風(fēng)聲, 知道女帝前幾日似乎是離京微服私訪了, 但卻沒想到自己這一小小的臨川竟然也能獲此殊榮,被女帝挑中。
既知道了賀緲的身份, 知縣便也猜出了她身邊的定是謝逐和方以唯, 趕緊忙前忙后親自給他們上茶, 覺得這破破拉拉的小公堂仿佛已是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再加上女帝面色看上去十分不好, 這位沒怎么見過世面的知縣更是被嚇得大氣不敢喘, 直往外冒冷汗。
說起替學(xué)堂捉拿許碧煙是否乃他公報私仇泄憤一事,知縣心口一緊,忙不迭拿出一疊冊子, 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連連喊冤。
“陛,陛下,微臣著實冤枉。微臣, 微臣與那胡青的確有些過節(jié),但今日的事卻非針對許碧煙一人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