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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后,小毛團孤伶伶地被丟在坑邊,發(fā)出可憐巴巴的咪咪聲,細小的絨毛被風(fēng)吹得伏服在身體上,看起來可憐極了。
魔獸仍是躺在坑里,抬頭看向坑邊的兩人,朝他們發(fā)出一聲咪嗚聲,這聲音聽起來頗為嬌氣,和剛才生產(chǎn)時兇悍的咆哮聲截然不同,讓人感覺不到惡意。
俞荔有些不明白,遲疑地問:“它……想要做什么?”
褚擷上前,在魔獸的注視下,將坑邊那只可憐兮兮的小毛團拎了起來,放到她手里。
手中突然多了一只巴掌大的小毛團,讓俞荔有些慌,這東西又嬌氣又脆弱,毛茸茸的模樣,讓她根本不敢用力,生怕不小心就弄傷它。
而被人拎走崽子的魔獸仍是很平靜,沒有要攻擊的意思,只用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看著他們。
褚擷朝它說了句魔語。
俞荔雖然聽不懂,但那天生醇厚好聽的聲音,雖然是異域的語言,卻如同優(yōu)美的音符,非常好聽。
魔獸又回了一句咪嗚聲,用不舍的目光看著俞荔手上的毛團子。
它看了很久,直到最后腦袋垂下,眼睛也閉上,身體蜷縮在坑中,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手中的小毛團突然咪咪咪地叫起來,聲音又細又嬌,腦袋在她手心里蹭來蹭去,十分不安的樣子。
俞荔心里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看著坑里的魔獸,遲疑地問:“褚擷,它怎么了?”
“它死了。”褚擷平靜地說。
俞荔嚇了一跳,手中的小毛團差點滾下去,茫然又不可思議地說:“死了?為什么會死?”不是剛生完小毛團嗎?
“這是魔非,它生產(chǎn)之前就受了傷。”
“怎么會受傷?”俞荔吃驚地問。
“應(yīng)該是被其他魔族傷的。”
俞荔怔怔地站在那兒,看著坑邊仿佛睡著的魔獸,心里想著,原來這就是魔非啊,明明長得挺像貓的,那么可愛的動物,為什么科比拉城的小冊子上畫的卻像一顆畸形的冬瓜加四根火柴棍和棒球棍的結(jié)合體呢?
手里的小毛團咪嗚了很久,最后終于死心,團成毛球在她手里睡著。
褚擷伸手在她腦袋摸了摸,平靜地道:“走。”
俞荔看看手里的小毛團,說道:“要不,我們葬了它。”
褚擷看她一眼,沒說什么,拿出一把桃木劍,將沙丘上的沙推過來,褐色的沙土漸漸地將魔非淹沒,將魔非棲息的坑填平,直到整個沙丘變成平地,無人知道這里有一只讓眾多魔族瘋狂尋找的魔非埋尸此地。
回去的時候,俞荔的心情有些低沉。
褚擷陪著她慢慢地走在荒野里,荒野的風(fēng)吹過,一路安靜無聲。
兩人這一去就是幾個小時,馬車依然等在原處,見兩人回來,車夫不由詫異地看他們一眼,心里有些嘀咕,以為他們也像其他魔族一樣,來這里尋找魔非的,魔非是一種高級魔獸,據(jù)聞智力極高,而且兇悍非常,可不是那般容易捕捉的。
在褚擷扶著俞荔上車時,車夫見到其中矮個子魔族的斗篷下似乎抱著團什么,想要仔細看時,兩人已經(jīng)上了車。
車夫也沒當(dāng)回事,將車往科比拉城趕。
車廂里,俞荔將斗篷拉開,露出懷里的小毛團。
剛出生的魔非身上覆蓋著一層絨毛,格外的細軟,蜷起身體時,就像一顆黑色的毛球,此時它在俞荔懷里睡得很香,小爪子軟趴趴地搭在她的手上。
俞荔仔細端詳它,發(fā)現(xiàn)它雖然肖似貓,其實和貓是有很大的區(qū)別的,至少成年的魔非的體型比貓大幾倍,尾巴更蓬松,毛茸茸的特別好摸,而剛出生的魔非的尾巴則是小兔子尾,看起來就像一團毛球。它們的叫聲也不像貓,而是一種咪嗚聲,攻擊時發(fā)出的咆哮尖銳冷酷,如同狩獵者……
端詳完手里的小毛團后,俞荔方才問道:“褚擷,你今天出來,也是要找魔非的?”難不成他也想要科比拉城主的三個愿望?
褚擷點頭。
俞荔心想,他們的運氣可真好,那么多魔族都沒找到,反而讓他們找到,還得到魔非臨死托孤——其實是不得己托孤,畢竟當(dāng)時一個可怕的大魔頭虎視耽耽站在坑邊,魔非的智力不低,自然懂得如何取舍。
俞荔不知道這些,繼續(xù)問他,“那這只小毛團怎么辦?”
褚擷盯著她手上的黑毛團,目光深沉。
小毛團若有所感——就算是剛出生的幼崽,也是魔獸中的高級存在,對危險的感知非常敏感,它動了動身體,發(fā)出咪的聲音,仿佛尋求庇護。
“原本是打算賣掉的。”褚先生如實說。
俞荔:“……那現(xiàn)在呢?”
“給你玩。”
俞荔很快就高興起來,歡喜地說:“謝謝啊,這是你送我的第二個禮物,我非常喜歡。”
褚擷看著她歡喜的笑臉,對于不能賣魔非心里沒有多少遺憾,反而想,只要她高興就好。既然她喜歡禮物,以后他就多送些給她。
不過,還是得賺錢才行。
***
天黑之前,他們回到科比拉城的酒店。
剛回到不久,瑪麗莎和圖爾斯也回來了。
瑪麗莎垂頭喪氣,和出門時高高興興的模樣形成對比,甚至還有些委屈和恐怖,見到俞荔馬上說:“安妮塔,那些外星人太可怕了,我都掩飾得這么好,他們還是發(fā)現(xiàn)我!要不是圖爾斯及時過來,我就要被吃掉了……嗚嗚嗚,我想回家……”
看她一言不合又開始哭,俞荔看向圖爾斯。
圖爾斯道:“瑪麗莎小姐受了點驚嚇,不過幸好沒什么事。”
俞荔不知道他們今天出門后遇到什么事,不過多少能猜出一些,圖爾斯果然利用瑪麗莎干了什么,只可憐瑪麗莎一無所知,還以為是自己不小心暴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