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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散場,因為跟林愛青約好了來接的時間,魏延安沒有第一時間跟著同事們一起走,而是在門口等著,隋曉敏借酒裝瘋也沒有走。
先前替隋曉敏出聲的男同事在旁邊護著,邊護著邊不時一臉不悅地看一眼魏延安。
魏延安壓根就不理會他們,抱著已經(jīng)趴在他肩膀上打瞌睡的小猴子站在飯店門口等著,有些擔心林愛青會不會看書太入神,把要接他的事給忘了。
“曉敏你別去,你堂堂部長千金,犯不著上趕上喜歡那個姓魏的……”
正翹首以盼著呢,魏延安就聽到后面的動靜了,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也不打算在門口等著了,把外套往小猴子身上一披,準備到門邊上等著去。
“你別走!”隋曉敏撲上來,氣得直跺腳。
在她扯住魏延安衣擺的時候,林愛青的車出現(xiàn)在魏延安的視線里,魏延安一拂,把人推開,大步就往林愛青那里去了。
“看書到幾點出來的,吃飯了嗎?要不要再吃一點。”魏延安把孩子交給下車迎過來的林愛青。
“看到七點,在學校食堂吃了點,你呢?小猴子有沒有鬧騰,他吃飽了嗎?”林愛青摸了摸小猴子的手腳,暖暖的,放心下來。
小家伙聞到媽媽的味道,蹭了蹭,摟住林愛青的脖子,喊了聲媽媽,然后小臉埋在林愛青頸窩,一下子就呼呼地睡熟了。
“沒鬧騰,玩得可開心了,你看他臉上被親成啥樣,也不讓我擦,吃也吃了不少,晚上的蝦不錯,小猴子喜歡吃……”
林愛青這時也看到了小猴子臉上的口紅印子,忍不住笑了,小猴子軟乎乎的可愛,每次出去都會帶點口紅印子回來,可受漂亮姐姐阿姨們喜歡了。
夫妻倆就這樣聊著日常,一點點走出隋曉敏的視線外。
上了車后,魏延安等著林愛青問隋曉敏了,結(jié)果林愛青抱著孩子在后車座看起書來。
魏延安替林愛青發(fā)愁,怎么就沒有一點危機感呢?都有人到了要明搶的地步了,林愛青倒好,不聞不問。
“車里光線不好,回家再看。”魏延安絕不承認,他是想看看林愛青吃起醋來什么樣子。
他總覺得林愛青對他太放心了一些。
林愛青放下書本,揉了一下眼睛,輕嘆了一口氣,魏延安立馬正襟危坐起來,他就說嘛,都看到有女同志當街對他拉拉扯扯了,林愛青再心大,應(yīng)該也要過問過問的吧。
腦子里都想好了應(yīng)該要說什么,才能更好地跟林愛青表白真心,結(jié)果林愛青一開口,就是說張曉慧的事兒。
張曉慧留在了滬市,進入了一家出口貿(mào)易公司工作,趙誠還在部隊當兵,夫妻兩個一直異地。
這次張曉慧的信里,再次提到了在考慮要不要和趙誠結(jié)束婚姻關(guān)系的苦惱。
趙誠已經(jīng)有近半年沒有跟張曉慧聯(lián)系了,張曉慧寫信去也一直沒有回音,她覺得很累,再一次生出了想要放棄的想法。
張曉慧在信里還提到,她上個月去國外出差,偶遇了小時候一起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世交家的哥哥。
對方一直單身,據(jù)他本人所說,是在等張曉慧,所以從見到張曉慧起,就對張曉慧進行了猛烈的追求,甚至準備回國定居。
張曉慧只是這樣提了,林愛青并不知道張曉慧內(nèi)心的想法,但她既然提到,想必這位竹馬對她還是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曉慧姐一直很理智,但趙誠長期沒有音信,我怕曉慧姐情緒不穩(wěn)定,失去判斷。”林愛青最擔心的,就是張曉慧把心里對趙誠的失望,轉(zhuǎn)化為對他人的期待。
女人平時處事在理智,但遇到感情,總是容易沖動的。
魏延安仔細聽著,聽完以后,想了一下,微微搖頭,“不會的,張曉慧清醒著,她不會讓自己做錯事的。”
說算張曉慧真扛不住那人的追求,以張曉慧的謹慎,她也會先處理掉跟趙誠的關(guān)系,才邁開步子。
何況張曉慧身邊還帶著孩子呢,孩子的影響也不能不考慮進去。
就是趙誠那里,確實是個問題,但趙誠人在江省的部隊,魏延安想幫著打聽,也打聽不到什么。
張曉慧的問題還沒說完,就已經(jīng)到家了,林愛青今天看了一天書,也累得不輕,又聊了幾句然后洗漱好,給張曉慧寫了簡短的回信,等魏延安洗漱回來時,林愛青已經(jīng)睡下了。
原還想旁敲側(cè)擊,讓林愛青知道他在單位有多搶手的魏延安,“……”
魏延安摸上床,把林愛青搖醒過來,問她在飯店門口到底有沒有看到他被個女人拉住。
“嗯?什么時候的事兒?”林愛青迷迷糊糊的,都已經(jīng)睡著了被醒來,腦子里就更迷糊了,“我停車啊,什么也沒看到。”
說完林愛青眼睛一閉,又睡了過去。
沒看到就完了?他都直說有女人拉他了,就不多問兩句?魏延安還想再問,林愛青巴掌直接蓋到他臉上,捂住魏延安的嘴,“別鬧,我困。”
一點也不解風情,在她心里連拖拉機都比自己重要的媳婦,到底娶來是干什么的,折磨自己的嗎?
魏延安磨著牙,輕手輕腳地把林愛青的手拉下來,把小猴子抱到旁邊小床上,再把林愛青攬進自己的懷里,再握起林愛青的手,扣在自己手心里,魏延安才閉上眼睛,睡覺。
第二天上班,林愛青還是照舊送魏延安去上班,再往機械廠去。
林愛青不知道,路邊一個姑娘,滿眼嫉妒地看著她的汽車離開,才跟上魏延安往單位里去。
“昨天對不起,我喝得有點兒多了。”隋曉敏找到魏延安,想跟他道歉。
魏延安冷眼看了隋曉敏一眼,視線落回到手里等待翻譯的文件上,“對不起就不必了,萬望隋女士以后不要借酒裝瘋,我是有家有室的人,實在不想我夫人對此產(chǎn)生半點誤會。”
隋曉敏抿了抿唇,心里痛得不行,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里打著轉(zhuǎn)兒了,“魏延安,你為什么總是對我這么冷酷無情?”
明明一開始有好感的時候,隋曉敏并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可從那時候起,魏延安對她的態(tài)度就特別不好,冷冷的從不搭理。
他越是這樣,隋曉敏就越關(guān)注他,想要糾正他對她的看法,可除了讓她越陷越深,魏延安對她的態(tài)度卻一直不變,冷漠又無情。
“她到底哪兒好了,你為什么……”
“如果沒有什么事,隋女士可以離開我的辦公室了。”魏延安真是頭都大了,他一直安分守己,怎么就惹上了這么個腦子拎不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