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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小嬸也不知道魏延安要干嘛,她摟著孩子,想說出去等著,腳都已經挪動了,但魏順陰測測地看著她,她又有些不敢動。
見她搖擺不定,魏延安也懶得再等,示意顧書意把她懷里的孩子拉出去。
顧書意一把孩子扯出來,那十歲上的孩子看都沒看屋里的人一眼,一溜煙就跑了出去,竟是完全不顧屋里的親生父母。
魏延安嘲諷一笑,還真是魏順的種,心肝都被狗吃了。
等孩子走了后,魏延安也不廢話,四下看了看,家徒四壁,倒是門后還有根扁擔,上頭落了一層灰,魏延安拿到手里掂了掂,還挺重,用了好料子的。
掂好后,就往魏順走過去。
魏順還能不知道魏延安是什么意思,老爺子因為他廢了一條腿,魏延安這是要他還回去呢,可老頭子已經逼得他沒有活路了,魏延安難道不知道么?
“小雜種,你過分了啊,狗逼急了還跳墻呢,你們爺孫不要欺人太甚!爺總有一天……總有一天要……”魏順抓著酒瓶往魏延安身上砸,因為沒力氣,結果根本沒摔過去。
他踉蹌地試圖站起來,但成日迷醉在酒精之中,魏順身體早垮了,現在又是爛醉的狀態,才抵著墻壁撐起來一半,就又跌了下去。
這時候魏延安已經走到他面前來,然后在魏順驚恐的眼神中,一扁擔敲在魏順的腿上。
魏順“嗷”地一聲從地上跳起來,跛著腿就想往外跑,魏延安也不攔他,反而讓開了,但一轉身,又是狠狠的一扁擔敲在魏順的腿上。
屋子小,扁擔頭是掃著魏小嬸的面門過去的,魏小嬸嚇得臉慘白慘白的。
喀嚓的聲音特別輕脆,屋里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魏小嬸臉色更白了,但魏延安面不改色,只冷眼瞅著撲倒在地,臉色慘白,抱著腿嚎叫的魏順。
就這么兩棍子,也不知道魏延安使了多大的勁,直接就把魏順的腿給打折了,魏小嬸縮在墻邊,愣是一步也不敢往前,更不敢張口喊人。
“這腿,不許治。”魏延安把扁擔丟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魏順。
魏小嬸這才活過來似的,撲到魏順身邊嚎哭起來,“順哥順哥,你怎么樣……魏延安,你喪天良啊,你這么狠毒,你那媳婦知道嗎!”
魏延安冷冷地看著魏小嬸,魏小嬸目光一縮,避開了魏延安的目光,壓根就沒敢再抬頭,只不停地問魏順到底什么情況,聲音都不敢太大。
這會魏順也不敢放狠話了,怕惹毛了魏延安,今天真要丟了這條命,只咬著牙直哼哼。
魏延安撂下話后,也沒有多的話再說,抬腿跨過魏順,直接就出了屋,顧書意緊隨其后,同樣是跨過去,卻是在魏順腿上踩了一腳才過去的。
魏順又是一聲慘嚎,魏小嬸看著都覺得疼得不行。
“這事真不怕你媳婦知道?”魏延安領著個挺著肚子的女人回來的事,他們那一波發小圈里都傳遍了。
本來還等著魏延安帶人出來見見呢,結果根本就沒見著人影,魏延安藏得嚴實著。
魏延安冷眼瞥了顧書意一眼,“別在這里幸災樂禍,她不會知道的。”
去買了火車票,魏延安還特別跑了趟遠路,去買了好些京市這邊獨有的小零嘴兒給林愛青,顧書意一直跟著他呢,見著魏延安挑零嘴時溫柔的神情,都不敢認人。
“魏延安,你還記得你當初攪黃我和可人時是怎么說的么?”顧書意心氣有些不順了,酸著一張臉問魏延安。
顧書意吧,打小跟魏延安玩到大,兩人關系最鐵,但也互相別著苗頭,你爭我趕,開始爭老大的位置,后來爭小團體里軍師的位置,論心眼,顧書意也不比魏延安少。
兩人算是各有輸贏吧,不過不管怎么鬧,沒有影響過兩人的兄弟情,直到顧書意跟陳可人處上對象。
陳可人是他們那片,長得最漂亮的姑娘,學習又好,性格又溫柔,除了魏延安一個不開竅的,他們一伙兒玩的,哪個沒有暗戀過人家。
顧書意先下手為強,早早把人拐到了手里,結果魏延安這根撐屎棍子,愣是把他們給攪和黃了。
開始顧書意還以為魏延安也喜歡陳可人,后來才知道,魏延安是真嫌煩,覺得女人特麻煩,特看不順眼的那種。
那時候魏延安就一個態度,要女人就別要兄弟,反正他不接受一幫子兄弟出去玩,后頭還綴嬌嬌弱弱的女孩子。
顧書意那時候也是渣,雖然處對象特美好特甜,但兄弟更重要,那會都講兄弟義氣嘛,直接撇開了陳可人,選了兄弟。
他還以為魏延安要孤獨終老一輩子呢,沒成想,下了趟鄉,走了沒幾年,就領了個挺著肚子的小媳婦兒回來。
可憐他,自從甩了陳可人后,至今還沒處上對象。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不能混為一談,再說了,你跟陳可人分開可不關我的事。”魏延安當然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混賬,但他能承認嗎,肯定是不能的。
顧書意氣得直磨牙,“怎么就不關你事了,魏延安,翻臉不認帳了是吧!……真該讓你媳婦知道你的豐功傳績。”
當初被分手的,可不止他一個,現在可都打著光棍呢。
“你怎么還不走?”快到家門口了,魏延安突然問顧書意,給顧書意氣得,差點沒扭頭就走。
不過顧書意對魏延安媳婦好奇著呢,怎么可能扭頭就走,自然是死皮賴臉地繼續跟著了,“早聽說何媽媽回來了,去你家蹭飯去。”
回到家里,林愛青正坐在沙發上織毛線呢,考完后她加緊著,把自己和魏延安要穿的織了出來,現在開始織肚子里的孩子的。
林愛青現在織的,是孩子穿的毛線小鞋子。
何媽媽在廚房里忙著做午飯,林愛青本來要去幫忙的,結果何媽媽死活沒讓她進廚房。
茶幾上已經擺了一只織好的毛線鞋,毛線還是在縣城的時候魏延安買的,淺粉色的小毛線,百貨大樓是沒有這樣顏色的,也不知道魏延安是從哪里尋摸來的。
高考過后,魏延安每天都非常幸福,林愛青那時候雖然還在農機局上班,但不像開始那樣忙,每天都能按時下班。
他每天回家,林愛青都在家里等著,不是在做飯、看書,就是在織毛線,就是現在這樣。
尤其是看到那只小鞋子,魏延安的心就更加柔軟了。
“織了多久了,怎么也不歇一會。”魏延安走過去,放下東西,順手就按上林愛青的脖子,輕輕地替她捏著。
林愛青已經看到跟著他身后進來的顧書意,瞪了魏延安一眼,掃開他的手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