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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愛青最近困得不得, 每天中午從食堂吃完飯后,回屋倒到床上就睡著了。
好在生物鐘還是準的, 上班前準時能醒來,就是經常踩著點兒, 根本來不及收拾,只能隨便用涼水抹一把臉就去上班, 不然就是去辦公樓水龍頭隨便洗把臉。
“過不了幾天就要下鄉了,你這總睡不醒可怎么辦?”魏延安看著林愛青發愁。
最近幾天, 林愛青已經困到每天都得他喊她, 再盯著她起床洗臉出門, 不然不放心。
雙搶要來了, 魏延安和林愛青雖然不用像以前在公社一樣,下大隊去參加勞動, 但都還是要下鄉的。
魏延安有采訪任務,林愛青也必須帶隊下鄉去視察雙搶工作, 負責農機調度統籌工作, 兩人都得有好一陣子要忙活。
以前在公社的時候,林愛青是農機站長,就是工作方面憊懶一些,也沒什么, 但她現在不過是一個小處長,同去的還有別的領導,要是林愛青還像在家里這樣,對工作影響不好。
林愛青也愁啊,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般到了夏天就沒胃口的嘛,她吃嘛嘛香,就是容易困。
在家里午睡倒還好,本來中午就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可上下午上班時間,林愛青其實也困得厲害,尤其是開那種沒營養又格外冗長的學習會議的時候,特別特別困。
“你可別再掐你大腿了,都沒塊好地方了。”別說這個了,說起這個,魏延安是又心疼又來氣,“也怪你們那領導,哪里來的那么多屁話。”
魏延安平時多文雅一人,就算是罵你,那也是面帶笑容,不帶半點臟字地罵,要罵得深一點,一般人還聽不出來,只當是在夸自己呢,這還是林愛青頭一回,見他直接出口成臟。
“這樓不隔音,小點聲。”到了機關后,你會發現像陳愛黨那樣的人,不過是小兒科而已,陳愛黨是愛亂說亂造謠,但你兇狠一點她也怕。
但機關里頭,大家伙天天笑臉相迎,背后指不定就偷偷跑到領導前給你告了一狀。
在公社的時候,畢竟分社干部就那么幾個,有不愉快也大多是鑼對鑼鼓對鼓,誰跟誰關系不好,一眼就知道。
到了縣里后,林愛青才發現,人越多越亂,私下里勾心斗角就越多,關系也越難處,她剛進公社的時候還被人際往來為難過,到了縣里才知道,公社簡直就是凈土。
先前林愛青趕走了幾個人,算是殺雞儆猴吧,猴子老實是老實了,但這才半年,就有人按耐不住地蹦達了。
不配合同事工作,林愛青交待下去的任務也都消極,敷衍了事,同樣的招數,用兩次就沒意思了,把人調到空閑部門去喝茶,不就如了對方的意了么,林愛青最近琢磨著,把人給調到公社去。
在局里半年,林愛青不像在公社那樣拔尖,但也做出了一些成績,在局里,也從僅是詹縣長的親信,可以妥以重任的農機管理處處長。
農機局倉庫里的那些閑置農用及農副產口相關的機械,通通給林愛青弄到下面公社去了,機械留在倉庫里除了老化壞死,沒有半點好處,還不如下發下去,給有條件的公社或者生產隊利用起來,開辦集體作坊。
而年初從省里要到的錢,林愛青也保住大半,通通購置了不同型號種類的農機,按需租用給各公社。
不管是倉庫里的機械,還是新購置的機械,林愛青通通是以租用的方式,需要各公社按年上繳資金,滿年限或者滿數額后,才全權歸公社所有。
當然,這資金肯定不及機械本身的價值,但林愛青是經過調查后再購置的機械,都是有用的,不像以前,公社缺水泵,上頭給你送臺發電機來,根本就沒用,現在出點錢,各公社也都樂意。
反正這錢交上去,到時候也還是要用到各公社去的。
至于最開始林愛青讓調查的,各公社報損的農業機械,等數據出來后,林愛青也安排好了技術人員,排班下鄉,加班加點趕在春種以前把機器都修好了。
林愛青搓了把臉,讓自己醒醒神,“我去洗把臉,該上班去了。”
“還有十五分鐘呢,你先躺會。”魏延安中午也睡午覺,不過只瞇個半小時,就坐在窗邊慢悠悠地看書。
因為嫌陽光太刺眼,魏延安還不知道從哪里請人幫忙,幫了薄透的紗簾來,把家里的幾扇窗戶全掛上了,不至于擋著光,光也不那么刺眼。
昨天差點遲到,林愛青今天就讓魏延安早點喊她來著,但還是困,哪怕是坐在床沿上,正常眨眼時,眼睛一合上,感覺就睜不開了。
魏延安給林愛青倒了杯水,現在天氣熱得,晾好的白開水喝著都像是溫的,林愛青就著魏延安的手喝了一口,不知道怎么就犯起懶來,伸手抱住魏延安的瘦腰,臉貼在他肚子上,“好困。”
這下可好,天干物燥,因為林愛青這段時間一直疲憊,魏延安憋著火沒動她,怕累著她,讓她更難受。
結果林愛青這一抱一貼,完了,魏延安那股壓不下的火,瞬間就竄了上來,直接又把林愛青給壓回床上去。
……
下午四點多,沒兩個小時就該下班了,魏延安才匆匆到農機局找領導給林愛青請假,“最近身體總不舒服,中午起來頭特別暈,天旋地轉,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還鬧著要上班呢,給我攔住了。”
“這個小林!”林愛青這幾天的情況,領導也看著了,看著是挺疲憊的,也沒多疑,“別是中暑了,魏記者幫忙轉告一下,說我給她批一天假,身體最重要。”
也就是現在還沒到雙搶,不然領導可不能這么痛快批假。
從農機局出來后,魏延安摸了摸鎖骨下一點的牙印子,還有點疼,但疼也是美滋滋的,要是能時間再來這么一回,再咬他幾口他也樂意。
以前吧,總是夜里拉了燈才干那事,這還是魏延安頭一回這么荒唐,但那個中滋味,真不是夜里能比得了的。
宿舍樓不隔音,住在這里的夫妻也有,但大半都是單身合住,夜里辦事,還得動靜小一些,兩人都不是臉皮厚實的人,為此魏延安還特意在床頭上包了層沙發海綿呢。
今天也是各種時機都巧了,正趕下午上班的時間點,宿舍樓里沒了人,兩人比以往都要放開了很多,至少沒像以前那樣收著憋著。
說起來,結婚這么久,魏延安還是頭一回完完整整地看清林愛青。
白,白花花的一片兒,都快白瞎了魏延安的眼,就看了那一眼,魏延安差點也就交待了。
而且夏天床上鋪的席子,也沒蓋大棉被,夫妻兩個來了個徹底的坦誠相見,魏延安的身材除了衣服遮住的地方白得跟姑娘似的,也不丟人。
寬肩窄臀,腱子肉也是有的,屁股還有點翹。
林愛青本來挺別扭的,但她哪里抵得住魏延安的進攻,平時魏延安要哄人嘴就甜,這會到了床上,嘴上抹的都不是蜜,而是**藥了。
這段時間林愛青不光嗜睡,那方面的需求也有一點,挺想,不過女同志總是能忍的,但那是沒人點火的情況下,這火一點起來,也有些收不住。
以往每次魏延安都覺得自己上了天,骨頭都酥了,對比起來,今天可不止上天了,靈魂還去太空遨游了一圈,都舍不得歸竅了。
難得林愛青這么配合,就是路數還少了點兒。
其實以前在京市的時候,魏延安那一幫子伙伴也沒少看□□,但魏延安清高啊,不屑。
現在后悔了,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多看了書,多點理論知識,夫妻共同探索也有個方向,說不定新婚夜也不至于在林愛青面前鬧那么個笑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