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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林愛青也沒多想,魏延安看著挺瘦的,她想著也沒多重,又需要他這厲害的嘴皮子,就同意了。
哪里想到,魏延安只是看著瘦,其實重得要命!
“我沒力氣跟你說話,你別開口了。”林愛青說完就閉嘴了,她怕自己泄了這口氣,會沒力氣,還會忍不住把魏延安從單車上踹下去。
魏延安沒理她,還在翻計劃書,一邊看一邊給林愛青挑刺,挑完刺還嫌林愛青單車沒騎好,“往樹蔭下騎,現在太陽雖然不烈,曬久了也熱。”
“太顛了,你腦子是不是有坑,看到水洼不會避開?”
林愛青磨了磨后槽牙,“……”
本著就近原則,林愛青直接找了小劉隊長,她才把來意一說,小劉隊長就直搖頭,“這事不成,當年又不是沒搞過,差點連飯都吃不上,不行不行,沒得商量。”
林愛青看了眼魏延安,剛剛使喚了她一路,現在該是你出馬的時候了。
魏延安從口袋里摸出根煙來,拉著小劉隊長到屋檐下去說話,也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么,再回來時,小劉隊長已經松口了。
“我晚上統計一下還有多少地沒插秧,下種的,再跟大隊干部開個會,看分你們多少地。”小劉隊長看著林愛青,雖然松口答應了,但眉頭一直皺著,“這可是看在小林你的面子上,小林啊,這事你心里有把握?”
林愛青點頭,“有的,淮省那邊……”
“我不聽這些。”小劉隊長眉頭一直沒散,直接就擺手,示意林愛青不用再用,“地給你,人手也給你安排好,你自己有把握就行。”
從小劉隊長這里離開,魏延安又領著林愛青去了柳家灣那邊,一個大隊有些少,再加上個柳家灣,就穩妥了。
去柳家灣的路上,魏延安倒沒有喪心病狂還讓林愛青馱他,而是推著單車,一路跟林愛青商量著走過去的。
這次試驗田,林愛青是準備多管齊下的,水田、旱地、沙地,都有計劃,等實地田一劃分好,她立馬就去農科院請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啦,小可愛萌~
第九十章
事情真要做起來,還是很快的, 集體也有集體的好處, 這邊地一劃好,林愛青就緊趕慢趕著就要往市里去請人。
“去省城農業大學, 我給你開個介紹信, 找齊教授。”詹書記沒讓林愛青去市里, 直接安排林愛青去省里。
農業大學也是工農兵學校之一, 是六八年時候本省最早開班的工農兵學習班, 七二年復校,這個齊教授以前是詹書記的同學, 手里是個有真本事的。
林愛青要做的這事,詹書記原是沒準備過多插手的, 林愛青有沖勁,他做為領導來講,十為支持, 但他畢竟是馬上要調任的人,原本想著的是, 拿著現在的成績, 漂漂亮亮地離開。
但看著林愛青她們幾個每天忙進忙出, 詹書記也有所觸動, 想著能幫一把, 就多幫一把。
這事做好了,把余蔭留給后來人,也能結個善緣, 于他自己,也能問心無愧,不留遺憾。
林愛青拿著介紹信,拉上魏延安,回住處拿了身換洗衣服,直接就趕去市里坐長途汽車往省城趕。
長途汽車比坐火車要貴上不少,但長途汽車跑一趟省城,只要汽車中途不拋錨,只需要九到十個小時左右,比火車能省不少時間。
春種不等人,這一趟估摸著等找到人,就得馬上往回趕,家是肯定不能回的了。
兩人到市里汽車站的時候,已經傍晚六點多,時間是有點晚,但萬幸趕上了六點半的最后一班車。
為了讓齊教授更快地了解望江公社的農業土地和農耕情況,林愛青和魏延安從上車起,就輕聲在討論白灘坪和柳家灣的情況,在筆記本上寫寫劃劃,做總結。
直到天色暗下來,兩人才停下筆。
晚飯有饅頭和炒米糕,還有一小罐子腐乳,魏延安驚奇地看了眼林愛青,從出公社起,兩人就一直在一起,林愛青什么時候準備的這些?
“你買票的時候我去買的,人是鐵飯是鋼,時間再趕,東西還是要吃的。”林愛青把腐乳遞給魏延安,示意他抹在饅頭上吃。
饅頭和炒米糕是買的,腐乳是鐵蛋娘做好送給她的,先前回知青點拿衣服時,林愛青順手拿到挎包里的。
在吃穿方面,林愛青一向把自己顧得很好,這是打小養成的習慣,不敢凍著餓著自己,不然肯定是要生病的。
魏延安點點頭,不過沒接林愛青遞過來的腐乳,他吃不習慣這東西,饅頭也吃得少,掰了兩口吃了就沒動靜了。
林愛青認識魏延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尤其是最近,兩人忙著實驗田的事,除了睡覺時間,幾乎都呆在一起,一起下鄉一起開會研究。
知道他這挑三撿四的毛病又犯了,林愛青直接從魏延安手里拿過饅頭,把腐乳挑出來抹上,“嘗嘗。”
“……我可以拒絕嗎?”魏延安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這玩意兒,光是聞著,就覺得有股鮮臭味撲鼻而來。
他也聽說過,這東西是新鮮豆腐發霉發酵做成的,豆腐這東西隔夜就不能吃了,放到發霉?魏延安光是想想,就沒辦法接受。
林愛青瞪了他一眼,把饅頭塞他手上,“趕緊的!”
見林愛青吃得香,魏延安看著手里抹好的饅頭,猶豫再三,才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等一口吃完,魏延安稀奇地看了眼手上的饅頭。
平生第一次吃到的味道,卻并不討厭。
魏延安雖然是北方人,但卻并不愛吃饅頭,覺得沒滋沒味難以下咽,有菜的時候還好,光吃饅頭他并不喜歡,但拿這腐乳抹著,竟意外地覺得香。
“我應該是餓了。”魏延安抹了四方腐乳,吃完兩個饅頭,見林愛青看他,忙道。
林愛青點點頭,也不戳破他,見魏延安拿出手帕抹嘴了,才把腐乳蓋子擰上,她在滬市的時候,真吃不太習慣滬市那邊的飯菜,全靠腐乳和醬豆子才熬過那大半年的。
吃完后兩人也沒怎么說話,靜靜地看著窗外黑梭梭的樹和山從眼前劃過去,應該說整個車廂里都挺安靜的,就是有人說話,聲音也壓得很低。
從市里出來,是又長又繞的山路,林愛青跟魏延安討論的時候不覺得暈,這會停下來,就有些不太舒服了,好在她暈車反應不是特別重的那種,閉上眼睛睡覺,想吐的感覺就慢慢褪去了。
九點多的時候,車廂里已經有輕微的鼾聲,林愛青靠在靠背上,頭稍微偏一些,自己就會迷糊著調整好,坐直繼續睡。
魏延安睡不著,一直看著窗外,車里只司機那邊有些燈光,車廂里非常昏暗,不過從車窗上還是能看到林愛青迷糊著偏下頭又坐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