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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得上我小舅嗎?”徐向陽也沒別的本事了,不過他有舅舅,他舅舅還挺有本事的。
魏延安向天翻了個白眼,徐向陽真的是半點深淺也不知,這事要是捅到他顧小舅那里去,顧小舅別說幫忙了,不把徐向陽訓個狗血淋頭,都算是輕的,“閉嘴。”
動腦子這事上,徐向陽向來沒有魏延安厲害,閉嘴之前,他先安慰了林愛青一句,“你別著急,咱們聽延安的,他腦子彎彎繞繞多,他想法子,只有別人吃虧的份。”
“……”魏延安,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林愛青和張曉慧被徐向陽逗笑,屋里原本凝重的氣氛瞬間放松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先放一更,下一更在十二點左右~
第六十五章
林愛青寫舉報信的想被阻止, 但詹書記這邊的勢還是要借的,魏延安想著, 既然要鬧, 那就干脆往大了鬧,最好是直接把人鬧下來臺。
事關林愛青,徐向陽不可能不管,魏延安也不可能眼看著他瞎管,雖說亂拳也能打死老師傅, 但徐向陽實在是太讓人操心,魏晚安只能無奈地接下這個擔子。
這事也不知道怎么著,商量著商量著就商量到了魏延安和徐向陽的手里,他們讓林愛青和張曉慧別再管,只等著看結果就是。
林愛青也不知道魏延安打算怎么做, 詹書記去縣里開會的那天, 沒帶許干事,反而把她領著去, 準備開完會再去農機局處理她的事。
才進縣委大門, 就聽到辦公樓那頭傳來劇烈的吵鬧聲, 似乎還打了起來, 詹書記眉毛一揚,大步就往那邊走了過去, 林愛青本身不愛湊熱鬧,不過這時候得緊跟著領導的步伐。
鬧的不是別人,正是縣長和縣長夫人, 也就是錢主任和張紅強的岳父岳母。
女人打架撒潑起來,一般男人是招架不住的,何況是陷入瘋狂中的女人,兩人打得厲害,縣長夫人邊打邊罵,嘴里把一些舊事全部抖落出來,縣長大概也是打急了眼,夫妻兩口完全是在互相揭對方的短。
這事鬧得不好看,而且說得都是要命的事兒,縣長這一系的人想去拉,可惜詹書記比他們早一腳到,愣是找人給攔住了。
林愛青直接給看愣了,這夫妻打架,怎么打到縣委來了?
還是縣委書記來了,才讓人把這夫妻兩個拉開,其實圍觀的人多起來,尤其是看到詹書記在旁邊后,縣長已經回了些理智,可惜他眼睛都擠酸了,他媳婦也不配合。
“瘋女人!”被拉開后,縣長氣呼呼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擺,正了正顏色,才笑著看向縣委書記,“常書記,讓你看笑話了。”
“笑話不笑話的不至于,有些情況還需要江縣長配合了解一下。”縣委書記神情非常嚴重,話音一落,當即就有穿著制服,戴著大蓋帽的公安把上前把人給銬住。
不光是縣長,縣長夫人也一起。
剛剛當著人的面這樣鬧了一場,縣長知道這一遭是跑不脫的,但縣長也不害怕,他在縣里經營多年,公安局里都是他的人,不過是走趟過場而已,只是臉上到底有些不快,覺得被下了面子。
“常書記好手段,在這里等著了。”縣長現在是一肚子火氣,氣常書記背地里耍陰的,更氣自己媳婦發神經病。
出縣委大院的時候,他才想叮囑自己媳婦不要亂說話,結果那邊甩了他一個憎恨的目光,扭頭就跟著人公安走了。
今天的會自然是開不了了,林愛青的編制問題只能再等等,詹書記跟常書記走了,林愛青就在會議室里等著。
上午九點到了縣委,中午在機關食堂吃了一頓,一直到下午三點多,詹書記才回來,臉上倒是看不出來什么,不過語氣很輕快,“回公社。”
回到公社,林愛青也沒再去修理站,就在辦公室里呆著,不時去走廊里溜達一圈。
魏延安沒在公社,做為公社通訊員,事實上他在公社的日子并不多,大多時間都在鄉間地頭,掌握第一手資料。
等到五點鐘的時候,魏延安才回來,兩人在樓道里碰上,就平平的一眼,魏延安沒說什么,林愛青也沒問,兩人擦肩而過,林愛青跟許干事邊談正事邊下樓,魏延安拿著稿子上樓。
完全看不出來魏延安有沒有在這件事里做了什么。
沒過兩天,縣里就通報了縣長被撤職,機關報紙上揭發了江縣長上任以來的所有問題,縣里和市里如開聯席會議,江某某做了檢查,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對他進行了批判后,被下放到農場監督勞動改造。
“那個錢主任呢?”張曉慧往火坑里埋了幾個紅薯。
知青點那邊人多眼雜不好說話,幾人照舊跑到山頭上,就著村里孩子們挖的火坑弄了些干柴來燒著,一邊取暖一邊烤火薯吃。
這里地勢高,又廣闊,是一片茅草地,枯黃的茅草早被社員們割了回家去引火,視野廣闊,比較適合說一些機密些的事情,上次幾人商量也是在這里。
魏延安坐著離火最近,他看了林愛青一眼,示意林愛青說話。
林愛青稍微撥了撥火,讓火勢大了些,“錢主任那里不著急,揭發材料已經交上去了,用不了多久就得下臺。”
揭發材料是許干事寫的,詹書記給的資料,林愛青看了才知道,張紅強那一系的人做了那么多的壞事,好些都是他們岳父倒臺上,別人檢舉出來的。
林愛青仔細看了,并沒有發現一樁作風問題,不說林愛青自己跟錢主任打過一回交道,就是張曉慧查出來的,也有些問題,本來她是準備提一下這個的,但看到材料后選擇了沉默。
錢主任明顯就是熟手,這種事不可能沒有,沒有人出來檢舉,只能說明大家不想讓人知道,想要保守住令人羞恥的秘密。
這不是什么錯,反正不加作風問題,也能把人拉下臺,這樣的結果就夠了。
不過對這件事的發展,林愛青也并不是完全清楚的,她也有不少疑惑,“你們到底是怎么做的,能讓縣長夫人在縣委院里鬧起來?”
徐向陽和魏延安對視了一眼,魏延安微微笑了笑,目光落到火上,徐向陽邀功般地看向林愛青,“我們也沒做什么,主要是這縣長自己太不干凈,才讓我們有空子可鉆,再借力打力,一舉將敵人拿下!”
其實一開始,魏延安想了不少法子,從張紅強入手,或者是從錢主任直接入手,甚至連這兩位的媳婦,魏延安也打上了主意。
不過深入了解到一些事情后,魏延安還是決定不繞太大的圈子,擒賊先擒王,直接從頂頭的那人下手。
江縣長發跡主要是在十二年前,通過奪權坐上縣長的位置,當年跟著他的人,如今在縣里以入下屬公社,大多坐在在比較重生的位置上,不好動。
但他們這些人,權利來得容易,權勢又大,野心和**非常強烈,經營也是用心經營了的,但十來年間,壞事也沒少干,幾乎是個個都有問題。
尤其是這個江縣長,個人作風方面就有很大的問題,外人知道的是他發妻早死,但實際上是他發跡以后,才立馬踹了發妻,另娶了比他小二十歲的媳婦。
這夫妻二人狼狽為奸,這些年下來,沒少借著權利為自己謀財謀利,魏延安把江縣長妻子拉下水來,也不算冤枉了她。
老夫少妻的模式就那幾種,江某某脾氣暴躁,在外頭說一不二,處處拈花惹草,但在少妻面前,卻是一副老實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