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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大隊干部和洪滿倉怎么著都不讓林愛青就這么走了,他們這個生產村盛產柑橘,這會也正是柑橘成熟豐收的時候,林愛青走的時候,硬是塞了一蛇皮袋的柑橘給林愛青拉回去。
好在許干事騎了他的自行車來,不然哪里能背得動。
除了給林愛青她們準備,大隊干部還給張紅強準備了一蛇皮袋,雖然張紅強啥也沒干成,但人是農機局的領導,還是得當佛爺一樣供著才行。
在路口,林愛青一行又跟張紅強碰上了,張紅強看了林愛青一眼,又看了眼許干事,哼了一聲,騎上自己的單車就走了。
“你剛才不應該跟他對上,張紅強這個人,最是記仇。”許干事看了眼張紅強的背影,跟林愛青細細地說起張紅強這個人的事。
外人有些事不知道,但他們還是知道一些的,張紅強當初舉報自己的師傅,就是因為他師傅教訓了他一句,讓他覺得丟了面子,才去舉報的。
林愛青倒是看得很開,這個張紅強既然心眼小,那她什么也不說,單憑她修拖拉機這手藝,就已經得罪了他,多說一句,也影響不到什么。
聽到許干事讓她以后自己注意著點,多防著這個張紅強,林愛青把話記在了心里。
今天張紅強看她那眼神,也讓林愛青覺得很不舒服,她一個人在鄉下,確實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問題,林愛青向來謹慎,對別人的勸告也聽得進去,當下就表示,自己一定會多注意。
“你也不用太害怕,有事就去公社,找我找詹書記,都行。”許干事也在心里琢磨,今天這些事,還是要跟詹書記匯報一下才好。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林愛青沒法修的機器,這是個手里頭有真本事的,還是那一句話,人才不可多得,得護著。
回到生產隊,林愛青就接過了滿妞的班。
“你可算是回來了,這拖拉機開一會還好,一直開,我現在手上這肉都自個在不停地跳了。”滿妞苦著一張臉,她開車的時候可緊張了,生怕出問題,還好開到林愛青回來,沒翻車也沒半路熄火。
林愛青趁著卸谷的空檔,替滿妞揉了揉手臂,手臂都硬得跟石頭似的了,滿妞是因為太緊張,肌肉繃得太緊才會這樣兒的,雖然開拖拉機會有得震動病,但也不至于頭天上手就有這毛病。
“我那里有藥酒,你晚上跟我回去,我給你揉開就好。”林愛青小聲地沖滿妞道,“還有橘子。”
林愛青只留了一些,其余的都給許干事了,今天要不是許干事陪著,也不會這么順利。
聽到有橘子吃,滿妞立馬就不抱怨了,高高興興地陪在林愛青的身邊,她現在會開拖拉機了,她爸也不安排她去地里干活了,就讓她在林愛青身邊學技術。
其實哪有什么技術可學,開車她會了,修車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的,她看見就頭疼。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捉蟲~
今天就這樣兒了,特殊時期,身體難受~大家早點休息~
熬過這兩天再加更~筆芯~~
第三十六章
林愛青出手, 就沒有失過手的時候,大到發動機,小到離合器,不管拖拉機出了什么問題, 到她手上都能修好。
自從修了拉砂組的拖拉機后,林愛青就在拖拉機手的小圈子里出了名,這也是洪滿倉會第一時間想到她的原因, 這次再修好一臺,技術好本事硬這個事實,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許干事回去后跟詹書記匯報了當天的情況, 詹書記的意思是再觀察觀察, 看看情況再做決定。
至于做什么決定, 詹書記沒說,許干事也沒問,只知道他走后,詹書記喊了農機站的李站長進辦公室說話。
這次去得急,也沒時間去喊楊鐵蛋或者何江西跟著,考慮到秋收期間,農業器械高負荷運轉, 出問題的幾率比較大,公社那邊干脆安排楊鐵蛋和何江西輪流跟著林愛青出工。
不用修拖拉機的時候,就幫林愛青干活掙工分,有修拖拉機要修的時候,人就在旁邊, 也方便跟著學習打下手。
林愛青一下子就從拖拉機上解放了下來,也就是說,楊鐵蛋和何江西不管是替開拖拉機,還是替她擔谷子,工分都是記在她頭上的。
“師傅你放心,隊上會給我們記工分的,沒事兒。”楊鐵蛋見林愛青愁著他們分糧的事兒,忙道。
何江西也點頭,他還有家里補貼,不怕吃不上飯。
他們各自隊上的干部也不傻,自己隊里培養出一個技術員出來,多長臉的事,沒必要計較那三五個工分的,給了就給了,為國家培養人才,必要的付出還是要有的。
能給記工分就行,林愛青放下心來。
公社把楊鐵蛋和何江西安排跟著林愛青,也算是變相保護林愛青的安全了,畢竟許干事是下鄉干部,得留在隊上勞動,不能一要修車,就陪著林愛青去,小劉隊長也不行。
張紅強那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會是怎么報復,來明的不怕,就怕他來陰的,有個男同志在旁邊鎮著,他總要忌憚幾分。
自打修好洪滿倉這臺拖拉機后,仿是觸發了某個開關,林愛青果然就忙了起來,幾乎天天都有拖拉機出毛病,請她過去檢修。
并不是說拖拉機制動不了,或者無法起步才算是壞,很多拖拉機零件磨損負荷過重,已經快要報廢了,但為了趕生產任務,依舊死撐著在運轉而已。
像是一些小問題,皮帶過緊,底盤異響這些,拖拉機手有的也察覺不出來,只覺得車子開起來費力。
這些小問題不管,時間一久,就變成了大問題,一旦有問題,還喜歡在最忙的時候爆發。
“皮帶過松就會造成皮帶打滑,大部分拖拉機起步顫抖,傳動效率低,都是這個原因。”今天修的這臺拖拉機就是這樣。
跟上次洪滿倉那臺問題差不多,也是開的時候顫抖得特別厲害,不過這臺但勉強能起步,拖拉機手就一直開著。
這不是林愛青修車從來不拖時間,基本半天一天地,肯定能修好,拖拉機手也不會下定決心讓生產隊長去請林愛青。
他這還是走關系才插上隊的,林愛青現在可忙了,基本是一天兩臺的頻率,在各大隊之間來回跑。
林愛青一檢查,好家伙,皮帶都快磨化了,她看了眼旁邊的拖拉機手,叮囑他,“皮帶的松緊度一定要經常檢查。”
拖拉機手忙點頭應是,今天跟林愛青出來的是何江西。
何江西比楊鐵蛋膽子大一些,不像楊鐵蛋就跟在旁邊看,也不敢多問,他直接就問林愛青怎么檢查松緊度才是最好的。
只要敢開口問,林愛青是半點都不藏私的,“四個手指壓皮帶中間這個部分,大概下沉二十到三十毫米的樣子,是最適宜的,這個明顯就是過松了。”
說完,林愛青讓開,讓何江西自己上手感覺,何江西上手壓了一下,這個下沉了起碼四十到五十毫米的樣子,他認真點頭。
林愛青見他明白,就拿扳手開始調整,“調節的時候手也壓著,這個四只螺母要松開,然后再轉動調整螺栓,要將發動機整體平行前移到合適位置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