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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呀,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嘍。”她笑瞇瞇地說。
葉斐伸手過來在她腦袋上狠揉了兩把。
兩人回了家,剛進(jìn)門,葉斐二話不說扛起人就往臥室跑,江然橫在他肩上哇哇直叫著說她鞋還沒脫。兩人滾到床上,笑鬧間衣服脫了個七零八落。經(jīng)歷這一趟,都有點(diǎn)兒失而復(fù)得的意思,兩人又在一起后心境很不一樣,有種塵埃落定水到渠成的宿命感。
不鬧了,兩個人抱在一起,體會著對方的體溫、呼吸,氣氛變得柔軟曖昧起來。
江然手機(jī)響了。她以為是邊雨彤,翻個身伸手從枕頭邊上拿到了手機(jī),屏幕上跳躍的是江城禮的名字。她反手去推壓在自己身上親的葉斐,低聲說:“我爸!”
葉斐停下來,臉上戴著幾絲不耐煩的神色。江然沖他“噓”了聲,示意他不要出聲,接了電話。
“然然,多虧了你,林家肯注資了,公司保住了。”江城禮一副如釋重負(fù)的口氣。
“嗯?”江然驚訝。
她什么都沒做啊?
這一驚沒什么感覺了。,葉斐在她背上細(xì)細(xì)地親著,惱人得很。江然把他從身上掀下去,爬起來靠著床頭,抬手?jǐn)n了把頭發(fā),問:“爸,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你跟尚俊談了之后他才回心轉(zhuǎn)意的嗎?”江城禮反問。
“我沒有啊。”江然說。
“可尚俊是這么說的。哎,不說那么多了,我只是打電話跟你說一下我這邊都沒事了,你有空回趟家,我讓沈姐坐一桌好菜,咱們好好吃頓飯。公司還有事要忙,我先掛了。”
就這樣,江城禮掛了電話。
江然拿著手機(jī)坐那兒,心里一時間沒了主意。
“姓林的又玩什么花招?”葉斐側(cè)躺著問。
江然扭過臉,說:“他給我爸爸公司注資了。”
葉斐眉頭瞬間蹙起來,沉聲問:“他又找你了?”
江然搖頭。
就是沒找她才覺得奇怪。明明提了要求是她不嫁他就不救,怎么突然出手相助了?經(jīng)歷這么多事兒之后江然再也不敢太過樂觀地想問題,她糾結(jié)是不是打電話問問林尚俊,又怕這又是一個局。
葉斐把手機(jī)從她手里抽走擱到他那邊的床頭柜上,掐著江然的腰把她拉到身下壓著,邊親邊說:“你管他呢,他愛給就給,你不許找他!”
“我就是有點(diǎn)兒奇怪……”江然遲疑。
“你要敢找他我就打你屁股!”葉斐沉聲,末了又咬牙罵,“狗東西,還他媽的沒完沒了!”
“你又說臟話。”江然嘀咕,抱住他。
“還有更臟的,你想不想聽?”葉斐邪氣地笑,江然用手捂他的嘴,他聲兒變得含糊,依稀分辨他嘟囔的是:“那咱就直接做吧。”
第四十四章
第二天葉斐去季博瞻那邊上班,江然又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下。原來那些被她單獨(dú)整理存放的個人用品又都拿了出來,該擺哪兒擺哪兒。最后整理的地方是衛(wèi)生間,她把自己那套牙具擺到盥洗柜里,看了一會兒。
現(xiàn)在回想昨天決絕分手那一幕,恍如隔世。江然把兩支插在杯子里的牙刷扶正,關(guān)上柜門,跑去書房復(fù)習(xí)準(zhǔn)備考試去了。
時間到了下午,江然接到江暖風(fēng)的電話,約她晚上見面。江暖風(fēng)找她幾次,那陣子亂,她都閉門謝客。如今雖說杜惜蕊已經(jīng)同江城禮離婚,可畢竟曾經(jīng)做了十幾年姐妹,情義猶在,江然答應(yīng)下來。之后給葉斐打電話說了這事兒,葉斐第一天工作,晚上有接風(fēng)宴沒法回來,十分不放心江然一個人去,便想了折中的辦法,讓葉湉陪她。江然拗不過,也只能聽他安排。
不久葉湉開車來接江然。葉湉倒跟以前一樣,該說說該笑笑,什么事兒都沒發(fā)生過似的。江然以前對葉湉的印象很好,可有了他們爸爸葉紀(jì)桓的事兒之后,萬子惠對她挺不待見的,葉斐又辭了職,她總覺得別扭。葉湉開明,反倒是勸她:“我哥都告訴我了。我媽是急火攻心方寸大亂才會找你,其實(shí)她也知道你不是當(dāng)事人,那些事兒跟你沒關(guān)系,你沒必要因此給自己戴上枷鎖。”
江然遲疑地問:“那……葉斐不做警察那事兒……”
“她知道。”葉湉說,“我哥昨天跟她打了一整晚的電話,我媽也接受了。”
江然低頭不語,總覺得這件事里面萬子惠是最可憐的。
“其實(shí)我倒不像他們那么悲觀。天理昭彰,善惡有報(bào)。我爸那人一生清傲,貪污受賄這種事兒是絕不屑于做的。組織上也在加緊查,應(yīng)該很快就能還他清白。”葉湉篤定地說。
江然輕輕舒一口氣。葉湉這么說,她心里好受很多。
額前有幾根長發(fā)絲飄下來,在眼前飄飄悠悠怪惱人的,江然用手捋著別到耳后。葉湉瞥了眼,笑說:“你穿得……嗯……有些隨意。”
江然穿著森馬的五十元一件的t恤,腿上套著牛仔短褲,頭發(fā)也只是隨意綁了個馬尾,乍看下像個高中生。而跟江暖風(fēng)約的見面地方是一家小有名氣的西餐廳,她慣常去這一類地方。江然對這種打著上流社會的餐廳并不十分感冒,繁文縟節(jié)太多,一不小心行止不端,就要招旁人白眼。
她知道自己穿這身不合適,可她也沒辦法,跟葉湉解釋:“衣服都在我自己家,來不及回去換。”
“餐廳附近有家我常去的工作室,衣服做得蠻不錯地,我們臨時去一下應(yīng)該來得及。”葉湉建議。
江然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那里的衣服貴嗎?”
葉湉笑著調(diào)侃:“你一個千金大小姐竟然問這種問題?你跟我哥在一起久了被他傳染了?”
江然眨巴眨巴眼。好像還真是這樣。
“我送你,別在乎價格,只要漂亮。”葉湉說。
“那怎么好意思?”江然抬起手摸摸臉。
“當(dāng)我送你們的訂婚禮物好了。”葉湉說。
江然一怔,葉湉眼波往這邊一遞,落在她左手無名指的鉆戒上,“以后可要正式改口叫你嫂子了。”
江然用手摸了摸鉆戒,也笑,說:“那我卻之不恭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