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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我有辦法讓他吐口。”葉斐說。
大隊長考慮了一會兒說:“我提前警告你,你小子要是犯渾,我立刻把你踢出去。”
“您這可就答應了。”葉斐呲牙笑。
“明天上午九點提審宋天功,你跟大張負責。”大隊長說完,撂了電話。
葉斐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心里的那顆石頭落了地。他把大隊長辦公室收了下,關了燈鎖了門,看時間快八點了,匆匆下樓開車出去找漢堡王。
半小時后葉斐帶著江然指定食譜上的東西回來,到羈押室去送飯。羈押室里有兩名值班警察,葉斐扔了兩盒好煙給他們,拎著東西直奔囚籠。
江然裹著棉大衣低著頭坐在水泥臺子上,葉斐用手指敲敲鐵欄桿。
江然抬頭看葉斐來了,喜笑顏開地跑過來。葉斐把漢堡跟可樂從袋里拿出來給她遞進去。江然也沒含糊,撥開包裝紙坐到地上狼吞虎咽。她這兩天幾乎沒怎么吃東西,雖然警察們對她都很好,可她始終沒法信任他們。見了葉斐之后才覺有了依仗,一放松,饑餓感就來了。
她覺得自己能吞下一整頭牛。
葉斐蹲在籠子外頭,把雞條拿出一根來遞到她嘴巴旁邊。江然吞下嘴里的東西張口咬住了,小嘴叼著雞條的一頭一拱一拱地吃,沒一會兒一根雞條進了肚。葉斐又拿出來一根如法炮制地喂她。看江然吃得歡快,他“噗”地笑出了聲。
“怎么感覺跟在動物園似的?”葉斐忍俊不禁地說。
江然停下來,虎著臉怒目瞪他。
“我錯了我錯了。”葉斐忙告饒,拿出冰淇淋蛋糕塞給她,哄,“快吃,要化了。”
江然哼了聲,抹了抹嘴吧,接過冰淇淋蛋糕后背過身去,背靠著鐵柵欄,把脊梁朝向葉斐。
她穿著大棉衣,鼓鼓囊囊得像只小熊。又可愛,又怪心疼人地。
葉斐撓撓頭,湊上去,兩手把著鐵欄桿說:“哎,你給我吃一口啊。”
江然不理他。
葉斐嬉皮笑臉地討好道:“我辛辛苦苦給你買回來,一口都沒舍得吃。我特想知道那個什么樹莓絲絨蛋糕啥味兒。你給我一口嘗嘗。”
“滾開!”江然說。
兩個看熱鬧的警察都沒忍住,也“噗”地笑出了聲。
葉斐回頭,兩人忙扭開臉狀似看天花板。
“你們這兒也太冷了?把空調溫度調高點兒。”葉斐沒好氣地說。
“哥,調到四十度也沒用。這天兒陰冷,屋里吹不熱。”一個警察說。
葉斐不滿地嘬起嘴唇,掃了眼屋內,視線落在角落的柜子那兒。隨即起身走過去,打開了,里面整整齊齊擺著一摞棉衣,他伸手拿出來一摞。
“斐哥,那些是備品棉衣等著下發呢!都是全新的,不能動!”一個警察跳起來。
“活人都要凍死了,有棉衣還不讓用?沒這個道理。”葉斐說著把棉衣抱走,到了囚籠邊兒上用手捅捅江然肩膀。江然回過頭,葉斐把棉衣塞到里頭,邀功一般地說:“看,我給你弄什么來了?你把這些鋪到臺子上,今晚就不冷了。”
江然看看那些簇新的棉衣,再看外頭面有難色的警察,擰起了眉頭,說:“人家不是說不讓動嗎?”
“別聽他們的。”葉斐說,“大不了我賠錢。反正不能讓你今晚再凍著了。”
江然眨眨眼,心里頭有些感動。原來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在心里頭了。
“我想跟你一起睡。”她小聲說。
葉斐愣了下,瞟了眼身后。那倆警察又把臉扭開,假裝什么都沒看到沒聽到。再回頭看江然,小丫頭眨著雙小鹿一樣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可……他總不能要人家把他給關到里頭去吧?
倒不是他不能進去。只是他要進去了,跟她一起睡上一晚,外頭這倆貨跟他不是特別熟,把話傳出去,大隊長要知道了一準兒把他撕成八瓣。
左思右想,靈光一閃,葉斐忙說:“你把棉衣鋪在這兒,就在這兒睡。我在外頭守著。”他手指著鐵欄桿底下那里。江然依言把棉衣拆開了,挨著鐵欄桿鋪好,自己躺上去。葉斐伸手進來幫她蓋上棉衣,又把她枕著的地方重新堆了堆,方滿意了。
“睡吧,我就在外頭。”葉斐說著,席地而坐。
江然看他直接坐在地上,問:“你不冷嗎?”
“我要跟你似的那么嬌氣,這警察也不用當了。”葉斐調侃。
江然噘嘴,把大衣往上一拉蓋住腦袋。
屋里安靜下來,兩個警察都在看手機,葉斐背靠著墻,曲起一條腿靠著鐵柵欄,心里合計著明天審宋天功那事兒。
一只溫暖地小手摸上他的大腿,他身子一震。
“要你的手。”江然悶在棉衣底下說。
葉斐有些為難。后頭倆外人看著,他跟她嬉笑打鬧沒什么,可要親親我我起來,他還真有點兒不自在。
他咳了聲,低聲哄:“我不走,你乖乖睡覺。”
“要!”江然把手指張開,堅持。
葉斐用手指撓了撓眉毛,用余光看那倆警察。兩人注意力都在手機上,貌似沒注意到他們這邊。他迅速跟她十指交握插到內側皮衣口袋里,又用余光瞄那兩人。
看樣子他們都沒發現什么。
江然滿足地哼唧,小手努力扣緊他的。葉斐低了頭,寵溺地看向囚籠內的她。
這小丫頭,真是攥著他的命了。
攥著就攥著了吧,他也沒打算給別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