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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沒好氣地問:“干嘛?”
葉斐支起牙笑,黑黢黢的眼睛盯著她。江然一看就知道他肚子里又沒轉什么好主意,抬手壓住衣領,有些防備。
他目光朝她胸口一遞,問:“感覺怎么樣?”
江然臉上一熱,羞惱地瞪他。
葉斐眉頭一挑,邪氣地笑:“你剛都蹦起來了……”“閉嘴!”江然紅著臉呼喝。
“不好意思了?”葉斐笑得像只偷腥的貓,江然從床上跳下去跑了。
大張正躺在沙發里,見江然出來忙坐起身問:“怎么了?”
“沒事!”江然硬聲說,直直沖去了小臥室,關上門。
大張撓撓眉毛,不放心,從沙發起來去葉斐待那屋探看,葉斐正大大方方地躺著。
大張走近了看,床單枕套什么的都皺皺巴巴,葉斐身上的衣服也不整齊,t恤掀上去露著肚臍,褲腰落在胯上,貼傷口的紗布露出來一半。
幾乎能想到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大張驚愕,問:“你們倆剛干嘛了?”
葉斐閉著眼,手指捏著掌心里蹭了蹭,慢悠悠地說:“你猜?”
“乖乖。”大張咂咂嘴,佩服地說“這樣還能行?厲害了!”
江然在小臥室呆了一陣子,不放心葉斐,換了身衣服出來。
客廳燈關了,沙發里的大張發出鼾聲。她躡手躡腳去了他那屋。屋里燈也關了,床頭留一盞暖黃色地臺燈。他闔著雙眼躺在那里,似睡非睡的模樣。
江然看了他一會兒,葉斐沒動靜,躺得挺踏實。她到柜子那兒輕輕打開柜門,拿出醫療箱,坐到床邊。把他的褲子往下褪了褪,揭開他傷口的紗布,用沾了碘伏地藥棉輕輕擦拭他的傷口,葉斐的眼皮掀開一條縫,看她。
“睡吧,明天早點兒回醫院。”江然低著頭說。
“你沒事兒了?”葉斐問。
江然嘆了口氣,說:“細想想,本來也沒多大點事兒。”
“這么想對。不就是被拍了幾張照片發網上去了?網上破事兒多,明天出點兒大新聞你這點事兒就沒人在意了。”葉斐說。
江然想了想,心里寬慰多了,點著頭說:“也對。”
幫他處理好傷口,江然給他蓋被子。葉斐握住她的手,剔透的眉眼中難得溫柔,低聲說:“以后遇著事兒了,第一時間找我,記住了嗎?”
“記住了。”江然乖乖點頭。
葉斐松開手:“去睡吧。”
江然幫他掖好被子,問:“燈要不要關?”
“留著吧。”葉斐說。
江然轉身要走,葉斐拉住她的袖子,她轉過身,他朝她嘟起嘴。
又來?
“你能不能別鬧了。”江然皺眉說。
來日方長,本來就是逗著她玩兒。葉斐笑了,松開手,說:“去睡吧。”
江然回了小臥室,躺到床上,回想這兵荒馬亂的一天,心里意外的十分平靜。
他說,以后有他。
她有了鎧甲,那些事兒就再也傷不到她了。
翌日,江然早起,跟大張商量是叫救護車還是兩人合力把葉斐送回醫院。合計了半天還是決定別浪費公共資源,有電梯,門口到電梯就幾步路,大張把車開到樓下,下樓后直接上車,人到了醫院之后就什么設備都有了。
早點兒去,查房之前把人送到了,不至于讓人發現昨晚葉斐跑了,落埋怨。
三人順利坐上了車,開車往醫院趕。路上江然接到急診實習護士喬楠楠的電話,姑娘大呼小叫:“江然!你上熱搜啦!”
江然跟曾柔的照片已經全網傳開,不過照片上她都化了妝,跟平時有些差別的,她早想好了說辭,淡淡道:“你是說曾柔的女兒嗎?昨天就有人跟我提了,那個人不是我。”
“不是!”喬楠楠說,“就是你,你名字都掛到熱搜第一了!你快看看吧!”
第二十章
江然立刻掛掉電話打開微博,熱搜第一是“曾柔女兒江然”,明晃晃的六個字。她只覺得頭皮發麻。迅速點開熱搜,營銷號寫的一水兒是她初中時候的事兒。
當年她叛逆過,她跟邊雨彤都屬于學校里最不服管束的那撥人,老師提起來就會搖頭。
江城禮雖不管她,卻從來不在錢上面缺她的,她手里幾張信用卡隨便刷。她跟邊雨彤一起,同一些家境姣好地紈绔子弟廝混,抽煙喝酒化妝燙頭逃課談戀愛,把校服裙子截短到膝蓋上方兩公分,通宵唱歌蹦迪打游戲飆車,荒唐事兒做了不少。
還好兩人當時有底限,不碰毒品,也不許男人碰她們。
對那時候的她們而言,浪蕩荒唐不過是一種在冷冰冰的家庭之外尋找慰藉的方式。有人能化悲痛為力量,把勁兒用在學業上。可她們不行,她們腦子里的事兒太多了,只能往外倒,不能往里塞。
兩人就這么作踐著自己的青春時光,家里人隨便她們自暴自棄,直到初中畢業,邊雨彤被家里花錢送出國,她本來也想跟著一起出去,因為何惜蕊不同意,她便沒跟江城禮爭取。江城禮花了點錢把她塞進衛校。
她到衛校后日子不好過。她念的初中屬于羊城最好的學區,衛校則是另一番天地。考不上高中的孩子才會到衛校。衛校女生多,出身雜,糟爛事兒特別多,各種她沒見過的小手段小算計都出現了。
她雖荒唐過,可因為家境優渥少受欺負。如今玩伴兒們都出國念書去了,她落了單,又傲氣不合群,在班上被排擠得厲害,鬧得情緒十分低落。又逢林尚俊出國,江暖風攤牌。
她這輩子自覺最對不起的人是杜惜蕊母女,最珍視的人是林尚俊,她沒法跟江暖風掙,一時間生無可戀離家出走,才碰到了葉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