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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見到軍軍,看到軍軍做
了一次大手術后竟然變胖了,臉上也有健康孩子的血色了,外公激動的老淚縱橫,
稀罕地親著軍軍的小臉,然后親自下廚做接風面,上車餃子下車面嘛。我們一家
人又圍坐在這個暫時的新家中一起吃團圓飯。邊吃母親邊和我們講了下這些天我
們不知道的一些事。母親說她們出院的時候想請劉醫生等幾個醫生吃一頓飯,以
示感謝,可是那幾個醫生都婉拒了,最后劉醫生道出了一個實情,之所以大家如
此的關心和照顧我們一家,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被母親這一份偉大善良的母愛
所感動,當他們知道母親只是這個小男孩的繼母,而這個孩子的父親已經不在世
了的時候,他們都對這樣一位母親的品格所折服。
接下來的日子,母親除了謹遵醫囑每隔幾天帶軍軍去醫院做檢測外就是忙著
裝修新房,我只能盡量抽時間幫母親一起往回運裝修必備材料。母親經過周密的
考慮后決定只將一樓裝修成面館,二樓裝成家居的三室一廳,另還特意給軍軍弄
了一間小書房。她覺的90平的面館足夠了,除掉廚房和柜臺所占用的30平,
余下的空間全擺上桌椅,能同時供30多人吃飯了,足以應對客源需求了。而二
樓的家居布局基本就和原來樓里的差不多,只不過臥室面積小了很多,除了朝陽
的一間主臥外另兩個副臥也沒有了單獨的洗手間,而是在客廳有一個公共洗手間
和洗浴間。
經過這次我算是知道了裝修真不是件簡單的事,可以用焦頭爛額來形容一點
不為過。母親和外公每天都是早出晚歸,接軍軍的事就歸我了,不管怎么忙,都
不能讓軍軍過的不舒服,每天都哄著他高高興興的,好在軍軍很懂事聽話,這是
我們最欣慰的地方。軍軍恢復的非常好,這也與我們舍得花錢為他用好藥有關,
短短的40多天我們竟都能發覺軍軍的個頭就長了,身體也壯實了不少。這40
多天新房已基本完工了,連開面館的一些必要工具也都準備就緒,只等檢測部門
檢一下空氣質量,如果合格就可以開門營業了。這次檢測一直等了近10才算過
關了。當天我們一家人慶祝了一下,然后開始謀劃一下步就是開張營業了。母親
找了工商管理部門的熟人,營業執照倒是沒費什么周折,但也近一個星期才好。
月16號,我們的面館試營業,親屬朋友都來捧場,而且都幫著發一些廣
告,做一些宣傳,然后搞了三天的低價酬賓,效果很好,四天后我們發現已經有
了穩定的客源,初步算是走上了正軌。店里雇了一個大師傅,其實就是當年和外
公學過徒的一個老實人,畢竟外公年歲大了,不能讓他操勞,只能做做指導工作。
另外就是還有一個服務員了。母親則正式辭了職,打理起面館生意。
當天我和母親忙到很晚,我開著小貨車一路吹著口哨向北城平房區走,母親
看著我時而微笑著。這段路程也就2里多路,幾分鐘的路程而已,眼看再轉個彎
就到那小院門外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我沒有停車,而是快速轉過了彎,向里
開了十幾米在小院門外停了下來。母親當下車去了,我一邊拔了車鑰匙一邊取出
手機,看了一眼號碼,是修配廠的班長,我心想肯定又是臨時有活要加班了。我
坐在車里沒動接通了電話。
「班長!是不是有活加班?」
「沒有。」班長說了兩個字似乎就嘆了口氣,然后沒了聲音。
「咋了,班長?」
「哦,在的,在的。」班長又略微混沉默了片刻說:「我今天去車站送人看
到小武了。」
「小武?」我邊開車門下了車,「他不是剛去深圳沒多少日子嗎?你沒看錯
吧?」
「沒,我們還說話來著。他回來了,就今天回來的!那邊出事了!」
「啊?出什么事了?」我就站在了院門口,預感到有點不對頭,班長一般沒
有工作上的事很少通電話,現在通電話又說出事了,那肯定不是小事。
班長那頭沉默了片刻說:「張洋死了!」
我聽到這四個字腦子嗡了一下,隨之大聲問:「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張洋,死了!車禍……11號晚上出外勤,給一個老客戶在路邊修一個拋
錨的寶馬車,被一個失控的交通監察的車子從后面撞了,當時小武也正趕到近前,
在幾米外看著車撞過去喊也來不及……」
我當時傻在了那,半天才緩過神來,長長呼吸了幾下,才問:「那張洋…
…」
「張洋他媽媽去處理的后事了,還沒弄明白……小武是嚇傻了,他說本來那
次外勤是該他出的,但他臨時溜了個號,張洋就給他打了個電話然后自己就去了。
所以他看到修汽車的工具就受不了,不想再干這行了,在那取完證,沒他的
事就跑回來了,說過一段時間想開出租車去。看樣子是嚇到了。」
「哦。」
接下來我們都沉默了,最后我也不知道他掛沒掛掉手機,我就關上了手機。
進到屋中時我差點迎面撞到出來倒洗菜水的母親,我沒聽清母親說了什么,
徑直進了大臥室躺倒在了床上。腦子好半天也不清醒,一直在想著班長剛才電話
里說的事。我忽然想起不如給小武打個電話,于是立刻撥通了小武的電話。
小武一接電話就是一個勁的哭,斷斷續續的說著張洋的事,翻來覆去
的都是
那些話,我只好安慰他幾句,本想罵他幾句,為什么不和張洋他母親處理完后事
再一起回來,讓一個女人在那承受一切,有些不厚道,但一聽他那個狀態,確實
是不行了,也就沒再說什么。放下了電話,我還是心神不寧。母親過來看到我的
樣子就問我怎么了,我告訴了她經過。母親也是吃驚非小,一個勁囑咐我以后上
班小心,也不想再想著去什么南方了,就在家這里!
第二天一上班,同事們都在私下里議論起張洋的事,唏噓不已。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接了個電話。電話那頭是個女聲,我問了半天才搞清竟
然是張洋的母親叢姨!這讓我有些意外,忙問她在哪,是不是有事?
「我是在洋洋的手機里找到你號碼的,我知道他以前和你的關系最好……現
在我真是找不到什么人幫我了……」
「姨,您有事就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