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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括一走,許芷就給白韻打了電話。她告訴白韻,說許括愿意出手幫她,又問她什么時候回來。
許括會插手此事,白韻表示難以置信。
“我是沾了你的光嗎寶貝?他把你這便宜姐姐看的也太真了吧!”
白韻并不知道許括喜歡許芷的事,只以為許括在知道了許芷和他沒血緣關系后,還把許芷當親姐看待。
“嗯,什么時候回來?”許芷沒和白韻解釋許括為什么會插手,她怕她知道后有心理負擔,到時肯定寧愿公司倒閉,身負巨債,也不愿她為了救她于水火而委身許括。
“明天吧,明天我就回去,等我喲寶貝。”白韻靠在床上,她舉著手機,光線昏暗的房間里,除她之外,還有一個板寸頭的魁梧男人,男人立在床邊,垂頭默默注視著床上的女人。
電話掛斷后,白韻放下手機,手摸到床頭柜上拿起一包女士煙,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來,點燃。
她瞇起嫵媚風流的狹長眼眸,靠在床頭吞云吐霧。
“臨夜,仇宣不會就這么輕易放過我的,你知道的……我不想這件事波及到小芷。”
“所以,陪我去見她最后一面吧。”
白韻目光渙散,那張總是漫不經心的臉變得格外凝重起來。
男人抿唇看她許久,線條堅毅的俊臉上,流淌過隱忍的心疼。
“嗯。”男人的聲音又沉又啞。
白韻掐滅快燃到煙屁股的火光,眼神聚焦,借著臺燈微弱的光線歪頭打量站在床邊的高大男人。
忽然,她嘴角綻開一抹誘人的笑意。
“臨夜,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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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月的孩子最要注意,而許芷并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于是,在保姆的提議下,為了能更好的照顧孩子,保姆便睡在了許芷臥室的沙發上。
夜晚,許芷給孩子喂完奶便將他放進了床邊的搖籃里,孩子也不哭鬧,很快就睡著了,反倒是許芷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腦子里亂成一團,一會兒想白韻,一會兒想許括,一會兒想許念青,想得最多的居然是周嘉遠。
快一年了,快一年沒見到他了,而這大半年里,她從沒有聽到過有關于周嘉遠的任何消息,一星半點都沒有。
他就像在她的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蹤跡可尋。
許芷曾經在網上看到過一段話:前任就得像死了一樣,此生再不聯系,再無重逢日。
他和她好像都做得挺好的,嗯,最佳前任么。
保姆已經睡著了,房間里回蕩著保姆輕微的鼾聲,許芷在床上翻了個身,摩擦出窸窣聲響,她蜷著身子,將頭縮進被子里。
等許括解決了白韻的事,她就得履行承諾了。
她暗戀許念青時,愛的青澀又瘋狂,卻不敢聲張,只敢將這份感情深埋心底,因為她清楚地知道,他們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她太愛他了,以至于他死后很多年,她都固執地認為自己這輩子再也無法愛上其它男人了,她會守著他的影子孤獨終老,或者,最后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
直到后來遇見周嘉遠,他讓她的心死灰復燃,再次有了愛人的能力,她甚至和所有戀愛中的女人一樣,幻想過和他的未來,幻想過與他攜手步入婚姻殿堂的那天。
可事實是,最后這個夢也幻滅了,她過于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或者說低估了那件事對他的傷害,更或者說,她從頭到尾就沒有完全了解過他。
在不久的以后,她就得和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在一起了,還是一個比她小六歲,只被她當成弟弟的男人。
想到這些,許芷胸口一陣后知后覺的鈍痛。
許芷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第二天醒來時,眼皮千斤重,想再睡會兒,可一想到白韻今天回來,她還是強撐著困意起了身。
吃完早餐又給孩子喂完奶時,已經快十點,窗外天色陰郁,路邊的香樟被肆虐的狂風席卷走了無數葉子。
許芷站在落地窗邊往外望著,不知怎的,心里忽然就升起強烈不安來。
她手心里冒出虛汗,收起五指,簡直黏糊的難受。
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忽的響起鈴聲,許芷身體一僵,腿像灌了鉛,重的她只能在原地一動不動。
鈴聲響個不停,簡直像催魂曲一樣,許芷哆嗦了一下,艱難地移動身子朝客廳走過去,她走到茶幾前站定,垂頭看到來電人的名字后,她長長地出了口氣。
是白韻打來的。
她接起電話,剛喂了一聲,那邊就響起了一道公式化的陌生男音。
“喂,你好,請問你是白韻小姐的家屬嗎?”
許芷渾身打了一個激靈,所有來歷不明的不安好像都有了來源依據——白韻可能出事了。
“……是,你是?”因過度恐懼,她整個人都在發顫。她在心里祈禱,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
然而,男人接下來的話徹底打碎了她的希望,讓她頓時如至冰窖,寒冷徹骨。
“我是d省粼河路這邊的交警,剛剛白韻小姐的車與一輛大貨車相撞,發生重大交通事故,和白韻小姐同行的男人當場身亡,而白韻小姐已經送往d省人民醫院搶救。如果你是白韻小姐的家屬,還請你盡快趕到醫院辦理相關手續。”
“什么?”聲音尖銳的簡直不像她的,她身體搖搖晃晃,最后脫力般坐進了身后沙發里。
“白韻小姐現在在醫院搶救,如果你不是她的家屬,麻煩幫忙通知下,讓她家屬到醫院辦理相關手續。”
手機從她手中滑落,掉到地上,摔碎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