罟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芷,其實……也不全是我,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就是霍家你也知道,平時招搖慣了,想整他的人不少,我只是暗中推波助瀾而已……好了別多想啦,沒事的。”
掛斷電話,許芷又站了許久,夜冷如冰,寒風刺骨,心中的不安之感卻沒有消減半分,反倒愈演愈烈。
她動了動身子,僵硬的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她抬腳,又重新走進了紋身店里。
許芷一進來周嘉遠就看見了她略顯難看的臉色。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眉目間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她緩慢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霍欣現在都一無所有了,又能翻起什么浪花呢。但愿是她多慮了吧。
.
回到家洗完澡,已經晚上十點了,兩人坐在床沿,周嘉遠垂著頭,正專注的給她小臂上的紋身涂藥。
許芷心里還想著霍欣那事。
她看著周嘉遠,周嘉遠抽空抬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溫柔的表情讓她再一次想起了許念青,只是,和以前不同的是,她不是透過他去看許念青的影子,而是因為這分相似,她開始感到害怕。
她害怕周嘉遠也和許念青一樣離開她。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可是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她就心慌的厲害。
“怎么了?”像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安,給她涂完藥膏的周嘉遠看著她問了句。
她忽然從床沿站起身,把周嘉遠嚇了一跳,她站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臉,然后沒有任何預兆的低頭親在了他的唇上。
周嘉遠渾身一緊,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圈著她纖細柔軟的腰身,仰著頭回應她。
她摟著他的脖子,膝蓋已經壓在了他的大腿上,他的呼吸灼熱的像火一樣,快將她燒著了。
這樣真實的感受到他,讓她那顆不安的心漸漸安定下來,她干澀許久的眼眶里忽就有了些濕意。
她離開他的唇,只將臉緊緊貼在他發燙的頰上,蹭了蹭,然后一字一頓極為認真用力地說了句:“和我做。”
周嘉遠圈著她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好。”
……
事后,許芷有些累,可身心卻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她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睜著眼,有些累,卻睡不著。
“怎么不睡。”周嘉遠的聲音比平時更啞了。
“睡不著。”
剛剛一盒被他們用了大半,他很累了,幾乎閉眼就能睡著,可他還是想陪著她。
“那咱們說說話吧。”沙啞低沉的聲線,在這樣一個安靜無光的環境中,顯得如此溫柔。
許芷說了個好,然后就沒了下文。
周嘉遠知道指望許芷找話題是不可能了,于是,他強打起精神,說:“要不,我給你講講我以前的事?”
許芷不作聲,周嘉遠當她默認了。
“我記事起家里就沒什么錢,聽我媽說以前爺爺在世的時候在鎮上開了個小作坊,收入還不錯,那時候我爸和我大伯就都跟著沾光,后來爺爺去世了,作坊也經營不下去了,沒了經濟來源,家里也就沒落了。”
他笑了一聲,繼續說:“我爸沒什么本事,也沒文化,就在鎮上隨便謀了個活計勉強營生。那時候我上初中,十三四歲,小佳一歲多了,家里負擔重,就沒給我零花錢,小佳兩歲生日的時候我想給她到鎮上買套新衣服,可手里一分錢都沒,那怎么搞?”
許芷靜靜聽著。
“結果一天晚上,我碰巧看到有人將自家豬圈里病死的豬拖到后山埋了,第二天一大早我把這事和幾個要好的兄弟說了,就商議晚上把那頭豬挖出來運到鎮上賣了,到時賣的錢平分。”
“你小時候怎么這種缺德事都干。”許芷揶揄了句。
“那時候也不懂,后來想起來還挺良心不安的。”
“那賣的錢夠你給小佳買新衣服了嗎?”
他頓了頓才說:“可能是現世報,剛賣了錢,在鎮上吃了碗牛肉面出來,分的那幾十塊就不見了。”
許芷聽完,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笑完她又有些心疼。
“那你當時怎么樣了?”
“當時幾十塊對我來說是一筆巨款,心里像有刀子在割,真挺想哭的,可礙于和我分贓的那幾個朋友在場,就只能忍著,一回到家,我爸還沒回,我媽在廚房做飯,小佳躺在房里的搖窩里,哭著喊媽媽,我就走進去蹲在搖窩旁邊,看著她哭我也跟著哭,哭出來心里舒坦多了。”
許芷鉆進他懷里,輕輕抱住了他。
周嘉遠這會也不困了,他攬著她,兩人的腦袋挨在一塊。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許芷問他。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那天去畫室做什么?”
畫室?周嘉遠想了許久才想起來,也是這時他才記起,在夜總會包廂里看見許芷時那莫名的熟悉之感是從何而來了。
他之前確實去一家畫室看過,那天他站在門口,她則坐在畫架前作畫,她眉目疏淡,一頭黑順的長發披在肩頭,在他看向她時,她似有所感般抬眸對上了他的視線。
“小佳挺喜歡畫畫的,那天我路過,就進去看了看。”
原來是這樣。